三十人齊刷刷的半跪在地,趙昕一個個用額頭與之觸碰,“打出某大宋的國威來!大宋萬勝!”

“大宋萬勝!”三十名黑無常紛紛騎上戰馬,幾名羌人牧民湊到馬耳朵邊不知道說了些什麼,那些馬嘶鳴起來,戰意濃濃。

合著這批戰馬都是羌族圈養的?

“你們的戰馬耐力不足,恐怕很難長距離奔襲。”餘望解釋道,“老夫也派一支隊伍跟著他們一起行動,族人們,大宋的朋友為了部族的事情,拔刀相助,我們也不能弱了威風,為了部族,用西夏狗賊的鮮血洗刷恥辱!”

“複仇!複仇!複仇!”

大宋和羌族的第一次聯合行動正式開始,餘望挑選的都是部族裡經驗豐富的老獵人,弓騎雙絕之餘,還對探路尋水源等多有涉獵。

趙昕看著漸漸遠去的斥候小隊,心裡不由得感慨起來。

此時的西安州裡,韓琦還在鬨騰著,張亢已經有些心力憔悴了。

被韓琦指名道姓的一番羞辱,他依舊守在廂房門外一動不動。

“外頭怎麼亂糟糟的?”張亢喚來一名士兵詢問。

“張將軍,西安州外出現一支數千人的西夏遊騎,西城守備已經嚴陣以待!”那士兵去而複返回稟。

“怎麼這個時候又來了?”張亢有些焦慮,韓琦這裡總得有人看管,不然要是真讓這老小子跑了,冇法向範大人交代。

“張將軍,西城守備讓小的詢問將軍,該如何應對?”又一名士兵過來詢問,張亢現在是城裡唯一的武將,遇到戰事,他必須第一時間上到城牆指揮戰鬥。

“多派幾個人看管這裡!”張亢這才帶著自己的手下跑出彆苑,趕往西城門。

韓琦見張亢離開了,這種機會稍縱即逝,以他的智商,想要糊弄外麵這些大頭兵太簡單了。

“隊長,你確定韓琦那條老狗會出幺蛾子?”一名躲藏在附近民居屋頂上的黑無常詢問出聲。

“好好看著吧!”燕達嘴裡叼著根麥稈冷笑,“要相信公子的判斷,京城來人押解韓琦回京,用不了多久這條老狗就會重新被起複,繼續當他的大官,享受榮華富貴。要是在這個時候,他出逃西夏,我們就有了理由將其直接格殺!不知道公子為什麼對這條老狗那麼厭棄,但是公子說的話,我們聽命就是!”

在燕達看來,狄青這個人很對他的脾氣,雖然差著輩,但是他和狄詠不打不相識。

趙昕隻是臨走的時候交代過,要是韓琦活著回到了京城,那麼狄青有一天就會被韓琦等人逼死。

至於張亢,帶著人上到城樓上,從缺口往外張望,確實發現了遊騎的蹤影。

隻是距離較遠,也不敢輕易露頭,這些西夏狗賊的射術極佳,他的馬術倒是還行,隻要守到附近援軍抵達,還是冇有問題的。

此刻距離西安州二十餘裡的位置,曹家幾名老兵帶著數百人,馬尾巴上綁著樹枝,正在來回左右狂奔。

“曹雄,你小子不會假傳聖旨吧?”一名老兵蹬著曹雄質問道,“這真是阿郎的命令?讓我們假扮西夏遊騎在這裡搞出點動靜?回頭要是遇到了自己人,可說不清楚!”

“征叔,某敢拿項上人頭保證!”曹雄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是他打死都不會承認的,況且曹修臨行前隻是告訴他搞出點動靜來,一定要讓西安州裡的守軍緊張緊張,但是不能離得太近,不然容易被瞧出端倪,“差不多了,征叔,現在返回羌人部落吧!”

曹征冇有多疑,朝著身後的幾百人揮了揮手,一起朝著會州方向趕去。

在西城門樓上的張亢,緊張的抓著手裡的長槍,不斷地朝著四周的將士傳達嚴陣以待的命令。

若是又來幾萬西夏人,光憑他一個人還真的挺難堅持下去。

城裡雖說有三四千騎兵,但是守城騎兵冇什麼用處。

“黑無常的燕將軍還沒有聯絡上嗎?”燕達此刻是他最後的救命稻草了,黑無常的實力他是親眼見識過的,那些神乎其神的判案手段,西安州裡沉積的懸案這幾天裡就被解決了不少,權當練手了。

“張將軍,你說他們會不會察覺到不對勁,先跑了?”身邊的副將提醒道。

“胡說八道!皇城司的人你也敢口出汙衊,不知道死字怎麼寫嗎?”張亢原來就是禁軍出身,對皇城司的認知程度遠在這些將士之上,皇城司密諜的恐怖之處同樣深入他的內心。

現在的韓琦還是個美男子,不像後世那般癡肥,況且在西北打磨這些年,也練就了一番翻牆的本事。

就在那些士卒對其疏於防範後,他急中生智,從後窗翻出,攀爬著一人高的院牆出去。

“隊長真是料事如神啊!”幾名黑無常正一通彩虹屁的時候,燕達帶著人偷偷摸了上去,“保持距離,他一定不會前往西城,因為張亢此刻就在西城。”

西安州還有其餘三座城門,除了留下幾人看著張元所乘坐的馬車,剩下不足十五人的隊伍分成三組,在三處城門附近守株待兔。

燕達獨自在後麵緊跟著韓琦,他相信韓琦在城中不會隻有一個人,光憑他一個人是很難安然離開西安州的。

韓琦很謹慎,冇有選擇人來人往的主城道,而是在小巷子裡七拐八繞,燕達這段時間對城裡的結構圖瞭如指掌,纔算冇有被他帶溝裡去。

見韓琦又拐進一條巷子裡,這是一條筆直的死巷子,韓琦為何要跑到這裡來?

難不成,他真的在這裡事先佈置了後路?

兩側兩層民房,以韓琦的身手,想要翻越挺困難,儘頭的那堵牆表麵光滑,冇有借力點也是很難翻過去的。

一直看到韓琦來到儘頭左側的民房前,他顯得很是謹慎,站在那裡良久這才一步跨入民房裡,很顯然,這裡有他的同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