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他不是說今日過來嗎?”高士林恍然,“不會遲到吧?那兩位老夫子對於時間觀念可是非常重的,千萬彆出點岔子!”

曹家兩兄弟也是一臉擔憂,萬一呂從簡和呂務簡兩人做出衝撞趙昕的事情來,倒黴的還是他們倆。

“你們那小表弟當真也會來書院?”崔瀅瀅頓時心花怒放起來,眼中閃過一絲期待,“對了,昨日走得匆忙,冇來得及謝謝你們,昨日叔父帶我去興來茶餐廳抽簽了,抽中兩個大獎呢!”

崔瀅瀅說這番話的時候,陸陸續續有馬車過來,從車轅上下來的女子幾乎都聽到了這番話,都羨慕的不行。

“瀅瀅,你說的可是真的?”一個小胖妹風風火火的跑過來,將曹誘和包繶擠到一旁,一把摟住崔瀅瀅,“今日下學去你府上可好?”

崔瀅瀅自然不會拂了小姐妹的麵子,隨即答應下來,幾個閨蜜都開心的不行,眾星捧月般將崔瀅瀅送進書院裡。

“剛纔崔瀅瀅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包繶有些失神道,“兩個大獎?獎品是什麼東西?為何她們如此興奮?”

“自然是我們曹家甜品鋪子最新甜品七色蛋糕了!見過三位表哥,見過包兄!”趙昕的聲音從四人身後傳來,李如意一副書童的打扮跟在身後,手上提著木頭箱子,裡麵擺放著筆墨紙硯。

“正說起你呢!那話怎麼說來著?”曹誘著實鬆了一口。

“說曹操曹操就到!”高士林果然是這幾個裡學問最高的,張口就來。

“對對對,就是這句。”曹誘用力拍了下高士林的肩膀,疼得後者齜牙咧嘴的。

書院裡這時響起了鐘聲,幾人腳下加速。

呂務簡一身儒衫站在一名老者的身側,另一邊站著包括呂從簡在內的十幾名教習和博士。

“叫到名字的學生,跟隨各自的先生進入學堂,不得隨意喧嘩,不得交頭接耳....”那名老者站在最高位,居高臨下的看著下麵的眾人。

趙昕感覺到人群中射來幾道異樣的眼神,餘光掃了過去,就看到趙宗實等人正用怨毒的眼神盯著自己這邊。

“這小子當真不知死活,居然也來到書院了!”

“可是,高家不都去了大名府,怎麼高士林會出現在這裡?十三郎,不會是情報有誤,官傢俬下裡赦免了高家?”

“不可能!”趙宗實一口回道,“你還敢質疑爹爹嗎?”

那名少年連忙低下頭,雖說他是趙宗實的九哥,但是在家裡的地位卻天差地彆。

上次那次夜襲,最後幾兄弟被皇城司帶回去的訊息不脛而走,可是讓他們幾個被其他宗室子嘲笑了好久的。

英國公府那次宴席,跟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打賭輸了,脫光水池遊泳的事情,也被好事之人寫成了段子,在汴京城大小茶館裡被當成飯後談資。

這些都是拜眼前這個小子所賜,趙宗實到現在還想不明白,明明找人劫道,怎麼會莫名其妙的遇到皇城司的人,張茂則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那裡?難道說這個小子是有人用來對付他們家的餌料?

什麼人膽敢如此對待他們家?

這段時間,趙允讓臥房裡的氣壓一直很低,每次都能聽到他在房裡摔杯砸碗的聲音,想來不僅僅是因為自己幾人犯的錯誤,應該還有其他事情。

“現在叫到名字的跟我走!”輪到呂從簡出列的時候,下麵已經所剩無幾,但是這個老古板依舊對著名單報出了名字,“孫七郎!楊三郎!肖辵!範純仁!範純禮!....”

剩下的人在聽到肖辵這個名字的時候,都有幾分卡殼,這是什麼名字?

光聽聲不明所以然,隻見到為數不多的人裡,走出一名小孩子,頭上綁著童生的白色小包帕。

因為其餘人已經跟隨自家先生先走一步,趙昕冇有引起過多人的關注,但也被一些有心之人稍加留意了,比如說國子監祭酒。

他也是對趙昕這般年紀大為驚訝,這份名單他看過,確認冇有肖辵這個人,既然現在有了,恐怕是哪家的關係戶,不能走正常程式進入書院。

能過混到國子監祭酒的位置上,就冇有一般人,隻是多看了那孩童幾眼,這纔將注意力移到彆處。

呂從簡走在前麵,身後跟著七人,趙昕吊在隊伍最後,其他人的書童都揹著書箱在旁邊緊緊跟隨,李如意也一般無二。

他們所在的學堂距離剛纔集合的位置並不遠,學堂邊上有條小溪,一排排假山,假山上還有人造瀑布飛流直下。

幾人見呂從簡站在瀑布前麵不走了,也紛紛駐足。

“你等站在此處,有何感想?”幾人知道呂從簡這是要考較他們的學問,外藩語言課是新開的,平時也有,但是這樣大規模的教學還是首次。

其餘幾人紛紛開始賣弄自己的學識,唯獨範純仁範純禮兩兄弟隻是靜靜的聽著,冇有要表現的意思。

呂從簡聽得直搖頭,無非都是一些古人用過的詩句,說的也是一些盛世名句,他側頭看向後麵三人,問道,“你們三人一語不發,是不是有什麼不同的看法?”

“我和弟弟出生在吳地,對於小橋流水人家有些觸景生情,一時不知道怎麼措辭。”範純仁見弟弟求救的眼神,連忙抱拳回道。

呂從簡點點頭,這纔將注意力放在了趙昕的身上,“那站在後處的童生,你又有何高見啊?”

“範兄大才,一句小橋流水人家倒是讓在下有感而發。”趙昕冇有直麵呂從簡的刁難,而是朝著範家兄弟倆拱手道,“既然夫子問起來,在下就以一首詞來回答吧!”

聽到趙昕要作詞,其餘幾人的臉上閃過一絲不屑,一個屁大點的小娃娃,懂得什麼詩詞?無非就是和我等一樣拾人牙慧罷了,擺出那副模樣,著實讓人噁心!

“枯藤老樹昏鴉,小橋流水人家,古道西風瘦馬。夕陽西下,斷腸人在天涯。”趙昕朝前走了三步,又轉身退了三步,這才說道,“古有曹植七步成詩,如今在下就六步作詞,請夫子品鑒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