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好曹佾推門進來,聽到兩人的聊天,本想給阿姐一個驚喜的,冇成想被自己的兒子點破了,隻能無奈的苦笑著,“阿姐,話本早就給您準備好了,您若是現在就要,我命人即刻送上來。”

“這個先不忙,你去了那麼久,都在忙些什麼?”曹皇後心裡有氣,你老姐我難得出一趟宮,你就這麼消極對待?去了一趟茅房那麼久,不待見我就直說,大不了老死不相往來了。

“冇有的事情,舅舅大概是為了我的一些小小的要求,有些費神了。”趙昕見曹佾那副模樣,就猜到了些什麼,當著這些人的麵很多話不好直說。

“你個臭小子,就會給你舅舅打馬虎眼!”曹皇後樂了,“說說看,都是什麼要求?怎麼就費神了?”

於是,趙昕就把之前讓曹佾聯絡大食海商的具體經過給曹皇後梳理了一番,聽得曹皇後也是一個頭兩個大,忍不住盯著他猛看,“這也是你翁翁對你說的?真想知道他老人家到底都給你灌輸了些什麼?你纔多大啊?市舶司這種費心費力的事情,也跟你一個小孩子說!”

張茂則推門入內,曹皇後恍然道,“竟然連張先生都給驚動了,可見這件事情還真的挺棘手的。”

“見過主母娘子。”關於這個稱呼,張茂則差點舌頭打結,說錯好幾次,樂得曹皇後前俯後仰的,連忙擺手道,“行了行了,笑不活了!你們有事就出去談吧!”

見曹皇後如此豁達,趙昕和曹佾相繼起身,跟著張茂則身後離開,留下曹誘曹評兩人。

曹評斜了一眼弟弟,意思是,你不會是腿軟了吧?這麼好的機會,怎麼不找機會離開?再坐下去,我感覺要破防了!

曹誘橫了哥哥一眼,意思是,要說你去說,每次都指望我,捱打的都有我!

“你們兩個小兔崽子也彆在我的麵前晃盪了,去看看樓下,有什麼好吃的,再拿點上來!”曹皇後多通透的一個人,一個眼神就知道這兄弟倆在想些什麼。

見到兩兄弟一副如蒙大赦的模樣,曹皇後就有一絲失落,忽然有種久在樊籠裡,複得返自然的哀傷。

彆人隻看到了皇後的尊貴,卻不成想,在深宮中待久了,又很期待外麵的世界。

好不容易出宮一次,卻要掐著點回宮。

張茂則見二人跟著進入靜室後,直接對趙昕道,“二殿下,您說的那些花卉,皇城司在泉州府已經物色到了幾個比較大的大食海商,不日就會進京,參加一個月後的萬國來朝大會,到時候可以安排你們見上一麵。”

“我就是個小孩子,怎麼可能直接和對方見麵,這件事情就交給張先生和舅舅來辦,我可以從旁協助。”趙昕知道規矩就是規矩,自己隻是一個無權無勢的皇子,皇子私見外臣,容易被人詬病,而且這外臣還不是大宋的。

張茂則對趙昕有了新的認知,點了點頭,也不堅持,“屆時,我會去國子監和鴻臚寺安排好一切。”

“國子監有大食語通譯?”趙昕也就是好奇問了一句。

“不止大食語,還有高麗、倭國、遼國、西夏、交趾和占城等地,此人二殿下也認識,就是那國子監博士呂務簡以及他的兄長呂從簡,隻不過那位老夫子有些古板。”張茂則回道。

“冇想到這位國子監博士還挺博學,之前我聽說國子監設立了學院,多為官宦子弟和宗室子弟求學?張先生,你看看我夠資格嗎?”趙昕順杆上爬道。

此話一出口,著實嚇了在場的兩人一跳。

“二殿下,您的教學,官家自然會安排當世大儒教導。”張茂則連忙解釋道。

“翁翁說大儒都是狗屁之說,讓我找個人好好學習下週邊諸國的語言,方便以後有用。”趙昕不得不將先帝請出來當擋箭牌。

張茂則果然不敢吭聲了,隻得說一句,“那在下回去後稟告官家,讓他來定奪,可否?”

“那就基本上冇什麼問題了。”趙昕滿意的點點頭,他有很多種辦法讓老爹答應此事,實在不行,不是還有曹皇後這位神助攻在嗎?

見兩人依舊看著自己,趙昕問道,“怎麼?還有什麼事情嗎?”

“張先生現在代表皇城司,想和我們曹家分擔一些花卉采購的業務,二殿下有什麼好建議嗎?”曹佾見張茂則指了指他,就清咳一聲,將目的說了出來。

“我也不是為了我個人,就像是二殿下您之前在馬車裡提及的,皇城司每年死傷率極高,人員的撫卹金達不到後續生活要求。”張茂則有些慚愧道,“說實話,這個問題一直都困擾著曆代皇城司管理者。很多人死了,連屍骨都冇法收齊,更彆說運回國內安葬,若是撫卹金還要受到那些地方上的貪官汙吏各種名目盤剝,那就當真要寒了所有人的心了。”

“您繼續,我聽著呢!”趙昕覺得張茂則在自己麵前兜圈子,說了一通為國為民的東西,一點實質性的東西都冇有。

...

張茂則無奈的看向曹佾,對比應付曹國舅來,這位二殿下難對付多了。

況且他身後還有位神不知鬼不覺,飄忽不定的先帝。

“啊,張先生的意思,我大概瞭解,就是想通過一些營生來獲得銀錢,來彌補撫卹金上的不足。”曹佾心領神會道,傍上皇城司這棵大樹,以後需要麻煩對方的事情還很多,不如賣個麵子,幫助說上一句話。

可是趙昕似乎並不買賬。

“張先生,下麵我說的話可能有些不近人情,您多擔待。”趙昕拱拱手道,“皇城司的密諜我之前也見識過不少,之所以死傷率太高,想必我也給您說起過,你們的演技太差。一眼就容易被人識破,正所謂做一行愛一行。你們裝扮乞丐,就要把乞丐那種惹人同情、無奈或者欺軟怕硬的神態表現出來。怎麼刻畫一個乞丐,讓彆人挑不出毛病來,一眼看過來,都不想再多看一眼,不會將注意力放在密諜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