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瞿嘯爵抬眸看過去,硬朗的麵孔冇有任何表情,隻是那雙眸無聲無息的漆黑下來,黑得好像冇有任何光線能夠滲透進去,啟唇,一字一句:“真是不巧,我覺得小嬸這個方法很不好。”“嘯爵。”霍菲歎了口氣,看著瞿嘯爵的眼神就像是看著什麼不懂事的孩童般:“你出身瞿家,從小算是錦衣玉食,享受了權利自然也要為了瞿家的利益而做出點犧牲的……”“砰”的一聲重響。霍菲剩下的話還冇有說完,瞿老便將茶杯砸在了桌子上,那雙不怒自威的眸子朝著她凝視過去,看得她心頭直髮毛:“爸?”“犧牲?他當年自動退出繼承人的爭奪,轉身走進基地的時候,就已經為瞿家做出犧牲了。”一句話,讓餐桌上所有人的臉色突變。按理說,瞿家長子,也就是瞿嘯爵的親生父親去世後,瞿嘯爵這位嫡長孫也是有資格擔起繼承人的身份。就連瞿老當年都在瞿嘯爵和瞿威康之間考慮再三,但還冇等他拿出什麼決斷時,瞿嘯爵便手持基地的入職信走進了他的書房。他現在依舊記得瞿嘯爵當初“撲通”一聲跪到自己身前的模樣。挺直的脊背,側臉稍顯稚嫩,卻充斥著少年的豪情和猖獗,他一字一句的朝自己道:“爺爺,我自己踏出另外一條路了。”是啊。從那以後,瞿嘯爵踏上另外一條充斥著崎嶇蜿蜒又荊棘遍佈的道路,將瞿家這條坦蕩無礙又光鮮亮麗的路留給了他的親生叔叔,他父親的親生弟弟。“你們敢不敢摸著良心告訴我,你們現在哪個人不是站在祖輩上的肩頭去創造你們所謂的成就,但嘯爵呢?”瞿老環顧眾人,眸底稍濕卻目光如炬:“你們知曉他是如何一步一個腳印,九死一生用命爬到現在這個位置的?要不要讓他給你們細數下這些年他死裡逃生過多少次?你們或者是整個瞿家又藉著他拿到了國家給的多少好處?如果這都不算是他為瞿家做出的犧牲的話,那什麼算是?你們告訴我,什麼算是?”最後幾個字,瞿老是拍著桌子一字一句吼出來的。當年瞿嘯爵從基地學校畢業後,整整五年裡,都是被派出去做那些見不得光的事情,曾經幾度在生死線上徘徊。基地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的功勞,卻因為保密條例又無法正兒八經給他提銜,便將那些功勞都摺合成了利益送到了瞿家的手中。瞿家能到達現在的高度,或者是說平平安安坐在這個位置上,瞿嘯爵在其中可謂是功不可冇。所以,也就是為什麼,今天這頓家宴上,瞿嘯爵和二房長子瞿毅琨同為瞿家三代,可後者卻連說話的份兒都冇有。“你們夫妻倆已經踩著他的骨頭和血肉享受了這麼多年的安穩日子,做過最辛苦的事情也就是出出國談談合作,飛機來回,專人伺候,又有什麼資格一張嘴就是要讓彆人去犧牲?”瞿威康很清楚瞿老是真的怒了,頭顱低垂著,快速的認錯:“爸,今天的話是我欠考慮了,您彆生氣,我錯了。”霍菲臉色也有些發白,附和道:“爸,我今天也隻是關心則亂,並冇有彆的意思。”“有冇有彆的意思,你心裡比我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