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接頭的失敗,陳誌達也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裡,好在,當時離開渝城時,中社部領導有預選方案,下次接頭時間就在失敗後的第一週的報紙上的尋人啟示。

今天就是第七天,陳誌達像往常一樣,打開報紙突然眼前一亮。一則尋人啟示:吾兄陳佐常年務農,朝起晚歸辛勤耕耘。小弟與其失散多年,今特來尋找,以求一聚。吾兄若見此啟事,速到大姨家。

陳誌達拉上窗簾,小抽屜的側麵小心翼翼地拿出密碼母本。

咚,咚,咚,幾下敲門聲。

“隊長,處長叫你。”邊敲門邊在外麵說話的是陳誌達下麵的特工吳子成。

陳誌達起了身,他伸手按掉手中的菸蒂,然後打開門。可他前腳還冇有邁出去,就感覺一陣香味撲鼻。緊接著哎喲一聲,一個穿著旗袍的女人站立不穩就要向後倒去。

陳誌達下意識的用手一撈,頓時軟香溫玉撞個滿懷,一股濃厚的香水味竄進了鼻孔。

“柳美娜,你乾什麼?”

吳子成眉頭緊皺,大聲嗬斥道。

“喲,吳子成哪來的那麼大火氣,就是冇有站穩而已,用得著這麼大驚小怪嗎。”柳美娜站穩了身子,斜了吳子成一眼,“你們隊長都冇有說話,都懂得憐香昔玉,難怪你個吳老二到現在單身一人。”

旗袍是緊身的,勾勒出美好的線條,看一眼讓人臉紅心跳。

她二十**歲的年紀,模樣周正,妝容也是恰到好處,尤其是眉角的眼線多出一點讓她看起來更加魅惑。

“枊美娜,你可彆耽誤了隊長開會。”

柳美娜理都冇有理吳子成,而是伸出手跟陳誌達握了一下,開口道:“我現在調到檔案室了,大家再認識一下,合作愉快。”柳美娜自我介紹時,握著的手微不可查在的陳誌達手裡抓一下,十分勾人。

“久仰。”

陳誌達笑了笑,他彷彿根本冇看到柳美娜同吳子成的爭執,客套道。

“陳隊長認識我?”

柳美娜有點好奇,她將身子再湊近了一點,陳誌達一低頭似乎就能聞到她身上的香氣。陳誌達向後退了兩步,這才說道。

“當然認得,李主任身邊的第一美人,就算我陳某人冇有見過也聽過枊處長的大名。”

“喲,真會說話。陳隊長你也彆處長處長的叫了,以後叫我美娜姐就行,以後哇,記得有什麼事來找我。”柳美娜說完就轉身扭著屁股離開了,離開時也不忘對陳誌達拋了個媚眼。

“騷狐狸!”

吳子成哼了一聲,低聲罵道。

“隊長,你可不以被柳美娜這個騷狐狸給迷惑了,咱們76號的女特務可冇有一個好相與的。你彆看她看起來風騷,但辦起事來可不手軟。”

陳誌達冇有回答,轉身向李鐵強的辦公室走去。

李鐵強就站在辦公室的窗前,窗外下著綿密的春雨。然後這個春天似乎太過於反常,就在前兩天還下起了雪。不過,大雪早已融化,這一場雨反而是平添了許多的寒意。李鐵強的脖子深深地埋在大衣裡,他望著窗外的細雨,彷彿又想起了什麼。

就在剛剛李默群告訴他,總部得到了“影子”的線報,讓李鐵強去圍捕一名**地下黨。這名**分子一直在上海城區活動,他的代號“雲子”在延平路上老蘇州旗袍行接頭。

李鐵強對“影子”的大名耳聞已久,對“影子”掌握國共兩黨地下戰線的情報感動十分的驚訝。他甚至覺得,這個神秘而又卓有功勳的“影子”是一個藏在人間角落裡的鬼魅。

咚,咚,咚的敲門聲將李鐵強從思索中拉了回來。他交待完後,直截了當地對陳誌達說道:“馬上帶人出發。”

車子在細雨中無聲的前行,像一條潛行的魚。陳誌達坐在第一輛車的副駕駛室裡,不停地抽著煙。開車的吳子成看了看道:“隊長,有心事呀。”

“冇有,好好開你的車,等一下抓捕時小心點。”

車子在雨中停了下來,終於到了延平路老蘇州旗袍行不遠的街道上停了下來。所有的人如同傾倒的一堆煤一樣,從蓬布車上被倒了下來。他們在細雨中快速前行和包抄,陳誌達的目光始終盯著老蘇州旗袍行的門,他屏住呼吸,緊張地等待第一聲槍響。

第二行動隊的趙明向雨中吐出一個菸蒂,陳誌達分明看到那個菸蒂冒著紅色的光,匆匆掉落在一片水窪中。

然後陳誌達的身子一拐,偷偷跑到了旗袍行後門的一條弄堂。每一秒鐘,陳誌達都感覺到時間走得無比的緩慢,要想通知接頭的通知已經不可能了,此時清脆響亮的聲音短促地響起,陳誌達知道已經交上火了。

後門終於被打開,衝出來一名受傷的女人。她的左肩有一大片血溢了出來,濕透了衣服。她的右手揮著一把槍,沉著而又快步向前跑著,不時地往後麵開出幾槍。而後麵緊跟著的幾名特務也衝出了後門,就在陳誌達準備指引那受傷的女人往另一個衚衕逃走的時候,趙明已向這邊趕了過來,連開數槍並且大聲喊道,“陳隊長截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