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陳誌達一直用著捂著自己的嘴,儘最大可能的減弱發出的咳嗽聲。

這不,冬天都過去了,已經到了春天,雖然天氣有時陰冷反常,但也不致如讓他咳的更加厲害。彆人買藥是論兩,他每次去張記藥鋪買藥都是論斤去買,想想自從進行汪偽政府76號到現在,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喝了多少斤中藥了,病卻一直不見好。

“你能不能小聲點,樓梯都快被你振蹋了。都同你說了多少次了,悠著點,彆透支,你看你,現在弄成什麼樣。年紀輕輕的。”

“咳,咳......處長,這個我控製不住。”

“什麼控製不住。”說完哈哈大笑起來。敢在76號樓梯口這麼大聲笑的,也隻有李鐵強了。

他將陳誌達拉到一邊,然後從大衣口袋裡掏出一包煙塞給陳誌達道:“美國貨,冇事抽兩口,挺管用的。”說著,李鐵強大步向李默群的辦公室走去。

“謝謝處長。”

......

他一直不明白,三年了,組織上簡直像把他忘了似的。就算他是一根草,也總會在每年春天的時候被春風記起。他甚至有時都搞不清自己的身份究竟是**潛伏者,還是汪偽特工總部下屬的直屬行動隊的一名特工。

陳誌達知道,從去年11月份以來,汪精衛政府的清鄉行動如火如荼,我蘇南新四軍一路受挫,兩個旅的主力奉命北渡長江,已轉到江都、高郵、蕪湖繁昌一帶開辟新的抗日根據地。

在陳誌達的腦海中,依然記得那些草原與湖泊交錯的地方,都是適合油菜花狂亂生長的地方。

這三年多以來,每次陳誌達路過張記藥鋪時,都要看看大門上的藥材資訊,昨天終於看到門口掛著“當歸售馨,次日到貨”,這是組織上給他同藥鋪的掌櫃約定的聯絡方式,意思是告訴他,明天到藥鋪接受新的任務。

第二天正午時分,陳誌達鎮定的抖了抖衣角,收好了書桌上的密碼母本,拿起了一支勃朗寧近身小手槍,憔悴的臉上又籠上了一層剛毅的色彩。

大街上的人熙熙攘攘,雖然此時仍然處於日軍的占領之下,但了為了生計,老百姓依然在四處奔波。

這條街上的人這時不算多也不算少,按照約定,陳誌達是從藥鋪的後門進去,後麵的旁邊有個剃頭鋪,剪刀鋪還有幾家餐館。

一切看起來和平常冇什麼不同,顯得十分正常。

陳誌達很小心,這是作為每個特工必備的。三年以來這是第一次接頭,必須比往常更加小心,以防意外。

作為一個地下工作者,發生意外往往意味著生命的結束。

今天是他到張記藥鋪的第一次接頭,三年前中社部領導在陪都渝城時給他的指示中,南京路29號張記藥鋪後門就是他與上海地下黨組織的第一次接頭地點。

雖然張記藥鋪他已經進去過無數次,每次都是抓完藥後就離開,但時這次不同之前。他並冇有直接去藥鋪,而是慢慢踱步並不停地咳嗽著,看看有什麼異常情況冇有。

接頭時間是中午十二點整,陳誌達提前十五分鐘到了附近。這是他之前的一貫作風,與完全不熟悉的黨內同誌接頭他非常小心。

那是一間青瓦藥房,簷角飛翹,木質陳舊,彷彿它的年歲也帶著沉沉的中藥味。

藥鋪的二樓懸掛了一個幌子,上麵寫著懸壺濟世四個大字,旁邊還開了幾個窗戶,應該是藥鋪老闆生活起居的地方。

在三個窗戶中間的那個窗台邊上,擺放著一小盆粉紅色的一玫瑰花,

這代表一切正常的暗號,這個地點冇有任何安全問題。

陳誌達遠遠地看了看這盆花,心裡的警惕性降低了下來。

這個暗號三年前離開渝城進入汪偽特工總部的時間就知道了,看來這裡一切正常,可以接頭。

陳誌達,無法壓抑著心中的喜悅,馬上又見到自己的同誌,他掏出身上的懷錶看了看時間,現在是11點55分。距離接頭時間還有5分鐘。

他開始加快步伐,調整到正常的行走速度,向張記藥鋪走去。

突然,情況突彆!

“哐當”一聲,那盆玫瑰花被人推落到了大街上砸得粉碎,緊接著一個人從原為擺放花盆的窗戶跳了下來,一瘸一拐地向南京路的另外一個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