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飛羽急沖沖的跑過來,聽清楚他嘴裡喊著的內容。暮清歌眸子裡擔憂無比,可還是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九王府無主,隻能由她主持大局,她可不能再亂了。“飛羽,冷靜,慢慢說,世子和王爺,出了什麼事了?”“世子和王爺兩人都暈了過去,任屬下怎麼叫,都叫不醒,王妃,您快去看看。”“怎麼叫都叫不醒?身上可有傷口?”“冇有,王爺連腰間的軟劍都冇有拿出來,恐怕在察覺之前,就已經暈了過去,小世子也一樣。”難不成是中毒了?暮清歌眉頭緊皺,她是玄衣世家的唯一繼承人不錯,可九州大陸的毒真不一定能解。“現在人在何處?”“屬下已經將世子和王爺一同安置在世子的房中,王妃,這邊。”“好。”暮清歌臨走之際,轉頭看向崔玉清。“玉清,你回一趟彆莊,將穀主帶來,叫上飛雪與你同去,免得走錯了路。”以前還不相信崔玉清這崔家子弟是個路癡,可自從崔玉清駕著馬車帶著暮清歌和奶寶兩人,在同一個地方轉了兩個時辰都冇轉出去後,暮清歌是徹底不放心崔玉清一個人。隻要他出去,一定會安排個人陪著一起。眼下又是要緊關頭,先將神醫叫來,若是她不能醫治,神醫也能來的及時。再說,這黑衣人今日來是要殺了他,可也不知這黑衣人究竟調查她到什麼地步,彆莊那邊會不會遭殃還尚且未知。“另外……”暮清歌走上前,湊到崔玉清耳旁,降低聲音耳語。“告訴流連,讓他去殺手聯盟查一查,今日的刺客究竟是誰。”“好,我這就去,清歌,你自己小心些。”“放心。”確定暮清歌無事,崔玉清忙叫上匆匆趕來的飛雪一齊往彆莊趕去。交代好崔玉清,暮清歌看向早已經焦急成一團的飛羽。“飛羽,你私下去一趟榮親王府請三皇子殿下以有刺客夜闖王府為由,派兵搜查城中刺客躲藏之地。”“另外,讓管家在府中徹查到底,任何有可疑的人,堅決不能放過,還有,將王爺出事一事,稟告皇上,並且告知天下。”這黑衣人能準確無誤的找到她的房間,想必一定在府中安插了奸細,亦或者在府中呆了很久。而且,能這麼快逃走,說明是早就勘察好了路線。暮清歌深知,這幾個時辰是追到凶手的黃金時辰,若是不將凶手找出來,那她這一輩子都要一直警惕的防範著。“王妃,屬下不解,為何要將此事告知天下,王爺若是出事,其他三國必定蠢蠢欲動。”“宇文越威名能震四海,北戎暫且有他頂著,不足為懼。”“近日其他三國皇子公主依次奔赴北戎應邀參加四國大宴。”“王爺出事一事,大張旗鼓昭告天下,一來可作試探其他三國的態度之用,二來,讓敵人掉以輕心,引出暗中人馬,三來,唯有如此才能看出淩霄軍裡究竟有那些人包藏禍心,心有二主。”真不怪暮清歌這一瞬間想了這麼多。北滄冥出事,九王府無主,她這個女主人,勢必要替北滄冥擔起這一切。眼下最怕的,就是淩霄軍出事,北戎內亂,始作俑者趁北滄冥出事,偷偷架空了九王府。今日去軍營一趟,已經看出了不少貓膩,她旁敲側擊好幾次提醒北滄冥,北滄冥心知肚明,可礙於這些人都是淩霄軍老將,跟在他身後征戰多年,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北滄冥忍得,暮清歌可忍不得。是以,這才陰陽怪氣,對他們用藥,給了一個狠狠的下馬威。“飛羽領命。”“去吧,王爺和世子,有我在。”飛羽朝暮清歌行了一禮,匆匆退後離去。暮清歌這才急忙趕去奶寶的房間。趕到時,府中大夫已經守在兩人床旁,等候著暮清歌的到來。“王妃。”“兩人怎麼樣了?”“屬下無能,隻知曉王爺和世子中了毒,卻不知究竟中了什麼毒,還請王妃出手。”“你先出去,在外守著,不準任何人進來。”“是,王妃。”大夫於這一點並未覺著奇怪,當初暮清歌救了府中這麼多侍衛,府中這麼多人,早已經信任她了。這會得令,急匆匆地往房外走去,末了,還將房門關上,如同一尊門神守在了房門之外,不準任何人入內。暮清歌確定房中再無外人。忙從懷中取出手電筒,照在兩人的臉上,檢視臉色。這兩人像是睡著了似的,麵色極為安詳,連嘴唇還是那麼紅潤,不曾變得青紫。麵診麵不出來,暮清歌隻得用醫療係統協助診斷。打開醫療係統,將抽血的器材取了出來,在奶寶和北滄冥小臂上同時抽了三管血後,又用醫療係統給他們全身掃描了一遍。“身體臟器上,冇有什麼事,就隻能等驗血結果了。”結果出來,起碼要半個時辰。暮清歌眼下什麼都做不了,隻能乾坐在一旁,焦急的等待著出結果。而彆莊那頭。因冇有了奶寶,暮清歌和崔玉清在,整個莊園安靜異常。就連平日裡亥時才睡的穀主,這會在房中早已經鼾聲四起,那叫一個香甜。流連見提著一罈梨花醉枕在屋頂之上,時不時飲一口,望儘人間月色。瑪瑙還在廚房忙碌,為明日的早膳做準備。宇文越房中的燭火還亮著,暮清歌臨走之前,還送了他四大名著,好給他打發打發時間,當初還不以為意,如今卻是真看進去,根本放不下手。就在這安靜祥和之時,馬蹄聲迫切追來。流連耳朵微動,坐直了身子,將梨花酒穩穩的放在一旁,提起搭在瓦片上的劍,一躍而下。“站住,來者何人?”“籲!”崔玉清焦急,翻身下馬,衝上前。“流連,快將穀主叫出來,九王府出事了,北滄冥和奶寶中毒,清歌讓我趕緊將穀主帶去九王府。”崔玉清側眸看了身後的飛雪一眼,湊上前,貼在流連的耳側,將讓流連去殺手聯盟的事情一字不落的告知流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