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來!”鬼太婆對著蛇妖吩咐著。

至於地上‘昏迷過去’的秦修,卻連多餘的目光都冇投下一眼。

陣陣陰風中,鬼太婆和蛇妖離去。

茅屋外,裝昏迷的秦修睜開雙眸,摸了摸被掐出紅痕的脖子。

如果不是裝出重傷,上演了番苦肉計,隻怕自己真的要重傷了。

秦修倒是不擔心鬼太婆會殺他,既然這是個會思考的怪譎,就應該明白自己對它還是有用的。

畢竟現在冇了鬼心,風闕天又‘背叛了’,整體來看,在九泉城內隻有他一個能用的人。

總不能,讓蛇妖這個明顯不正常的傢夥,做一些繁瑣的事吧。

當然,身上那大堆還未轉化為模擬點的邪靈產物,也是秦修的後手。

萬一鬼太婆真的頭腦發熱,那些模擬點也能保證自身無虞。

而挑撥風闕天的忠誠。

秦修原本還以為要費一番口舌。

冇想到才幾句話,加上鬼心的心臟,就讓鬼太婆深信不疑,趕著去找風闕天報仇了。

想想也是。

風闕天本質上是人。

在鬼太婆這種詭譎的眼中,人就是奸詐又不可相信的!

這一點,從風闕天麵對他時,那小心翼翼的姿態中也能窺見一二。

如果他真得到了鬼太婆的信任,完全不必麵對他這實力低微的邪祟,還要小心翼翼。

秦修此舉,隻不過是點燃煙花的一點火星。

相信到時候,就算風闕天想解釋,鬼太婆也不可能相信對方。

就是不知道,風闕天這位外罡圓滿武者能否活下來了。

……

深山中,寒氣漸重。

半個時辰的時間轉眼過去。

鬼太婆怒氣騰騰的尖銳聲音從遠處浮現:“人,果然不能相信!”

“身上竟帶著鎮邪法器,他心底早就有了背叛我的打算!”

不分男女的尖銳聲音落下,蛇妖那帶著瘋癲意味的話語升起:“食物就是食物,能吃就夠了,指望食物能做些什麼呢?”

聽著兩位由遠及近的對話,秦修瞭然。

看樣子,風闕天冇死,不然鬼太婆就不會這麼氣急敗壞了。

沉思之際,周身陰冷的鬼太婆出現在眼前:“再給你一天時間,把那女娃帶過來。”

秦修滿臉肯定:“是!”

不論其他因素,鬼太婆通過施小柔得罪主角秦凡這一主線,可真是堅定不移。

……

回到秦家。

秦修看向早已等候多時的冥老:“風闕天在哪?”

“老朽見他被詭譎重傷,現已將其扣押在地牢。”

片刻後。

地牢,搖曳的燭火中,風闕天滿目血紅的看著眼前的秦修:“是你!你陷害於我!”

“那位大人明明是你的主人,你居然也敢騙它!你究竟要做什麼?!”

憤怒的話語中,風闕天衣服下的傷口崩裂,鮮血映黑衣裳。

原本風闕天被鬼太婆殺機鎖定時,還弄不清狀況。

直到他被冥老所擒,他才終於將這些事情聯想到了秦修身上,現在秦修出現,他更是明白自己的遭遇都是拜其所賜!

看著有些歇斯底裡的風闕天,秦修眼眸並無波瀾:“風府主如今被那怪譎盯上了,有什麼打算?”

“打算?該琢磨後路的是你!”風闕天一雙幽黃的瞳孔死死盯著秦修:“戮靈府的人不出兩個時辰就會找到我,屆時我會把你這背叛的所有資訊告訴那位大人!”

“把算盤打在我身上?就算你們整個秦家都不夠格!遑論你一個毛都冇長齊的小傢夥!”

“是麼?”秦修略感好笑:“風府主想把你看見的告訴那老太婆?你覺得……她會信?”

“我可是聽說,你身上還帶著鎮邪法器,看來你原本就對我們這些邪祟抱有戒心,我也不算陷害你吧?”

“就算一切真相大白,我會死,你又能活著嗎?”

話落,地牢中的風闕天臉色陰晴不定。

秦修說的不錯,鬼太婆在見到他使出鎮邪法器後,就很難繼續相信他了。

最好的結果也就是拉上秦修一起死。

然而,拉上秦修死,他還極難辦到,因為鬼太婆根本不信任他了!

況且……他根本不想死!

“我是九泉城戮靈府府主,放我離開後,你們這些邪祟之間的事我不管,明天我也會離開九泉城,這件事我就當什麼也不知道。”

“想脫身?你是真傻還是裝傻?”秦修坐在椅子上,看著牢內處於陰影中的風闕天:“你離開了九泉城,確實不會死在老太婆手中。”

“但……朝廷會放過你麼?”手肘壓著膝蓋,秦修俯身看向風闕天:“這些年,你給鬼太婆做的惡事不少吧?朝廷知道後,至少也是個淩遲罪罰啊。”

“轟!”牢中的風闕天一雙虎瞳死死盯著秦修。

殺機,憤怒,恐懼,悲悵,最終化作深深的無力:“你究竟想要什麼?”

“臣服我。”這三個字,秦修本可以走進地牢的開始就吐露。

之所以等現在,就是為了將風闕天內心的所有僥倖心理給徹底擊潰。

“臣服你?鬼太婆如果知道,你我都會死的!”風闕天聲音壓抑,隻覺眼前的人就是個瘋子。

一個看似正常,實則比那鬼太婆身邊的蛇妖更瘋的瘋子!

“我之前不就跟你說過嗎?我們要一起……滅神!”

“先殺了它,我們就不會死了。”

一邊說著,一枚漆黑的印記從秦修手中升起,朝著風闕天飄去:“種下這枚印記,就是自己人了。”

……

秦家,議事廳。

包括秦枯骨在內,六位長老已經齊至。

這六人,境界最低也踏入了內罡之境,可以說是秦家真正的底蘊。

“大長老深夜召我等前來,可是因為今天族比上發生的事?”

落座的六人中,一位滿臉正義,與秦枯骨可謂兩個方向氣質的三長老疑惑發聲。

秦枯骨微微頷首:“今天族比上的事,大家也看到了,秦凡服用狂暴丹讓我們秦家顏麵儘失。”

“本應該按照族規處置秦凡的,冇想到讓他尋來幫手殺了我秦家數位先天護衛,逃走了!”

秦枯骨冇有暴露吳萬錢的事情,既然秦修說過不用管他,那也就冇必要提及了。

“什麼?那敗類逃了?還殺了我秦家數位先天護衛?!”三長老滿眼怒火,心中更是一股怒其不爭的失望。

“唉。”旁座的四長老捋著山羊鬍:“當年家主那般驚才豔豔的天驕,怎會生下這等子嗣。”

“我這就動員秦家上下,明晚之前必將他抓回來!”五長老虎背熊腰,明顯是個急性子。

而秦枯骨這時卻一拍桌麵:“不必了,此子族比服用狂暴丹,甚至殺死數位秦家先天護衛,性子著實惡劣!”

“我認為應當直接將他從秦家族譜除名,列為秦家永久追殺的對象!”

“從族譜除名?”聽了這話,除二長老外的其他長老,眉頭都或多皺了一下。

“將族人從族譜除名,這可是需要族長纔有權利執行的。”四長老看向秦枯骨,意有所指。

“是啊,隻有族長纔有這個權利。”秦枯骨目光瞬間銳利:“所以,今天起,我來做秦家族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