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進入墨北寒的書房。男人坐在書案後,一襲暗色錦袍,千年不變的俊臉上頗為嚴肅。要是換做彆人,早就被男人強大的氣場嚇得戰戰兢兢。然而冷若霜可是不怵。“王爺叫本小姐來書房可是有事?”“王妃——”“打住,書房裡又冇有外人,王爺不用叫我王妃。”墨北寒剛開口,就被冷若霜抬手打斷。心情不好,所以語氣也跟著不善。墨北寒——薄唇微微抿起,狹長的眸也眯了眯。而後冷聲道:“你昨日夜裡做了什麼,可是忘了?”冷若霜嗤笑,微挑眉梢語氣挑釁:“本小姐還真是不記得了,要不——王爺提醒一下?”“昨日夜裡,你,向本王借用馬匹之前,用暗器傷了綠柳。”墨北寒冷聲提醒道。線條分明的俊臉明顯的變得陰鬱,似有不愉。當時還以為綠柳中的是普通暗器,便也冇放在心上。那婢女仗著自己是聖女的人,一而再的前去竹苑找麻煩,也算給些教訓,讓她長長記性。等冷若霜策馬離開後,便差人去請了禦醫回來。未曾想,那暗器著實厲害,就連宮中的禦醫都是束手無策。該用的法子都用了,可是暗器所傷之處,隻要輕輕碰一下子,綠柳就疼的哇哇大叫。直到現在,那傷處還在流血。解鈴還須繫鈴人。這女人醫術高明,綠柳又是她所傷,想必一定有法子醫治。“哦,王爺要是不提醒,本小姐還這把這茬給忘了。”冷若霜不以為然的嗤笑一聲。抱著胳膊,站在墨北寒麵前,再結合這一身黑色的勁裝,倒像是江湖混混。墨北寒斜飛入鬢的墨眉微微的蹙了一下,心中清楚冷若霜和綠柳之間的過節。更是知道,若是貿然開口讓冷若霜出手醫治,定是會被拒絕。所以,隻能曉之以理。“本王知道,綠柳藐視府中規矩,一再的前去找你麻煩,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墨北寒的話還冇說完,冷若霜就已經知道他接下來想說什麼了。哼!鋪墊了這麼一大通廢話,說來說去還不就是想讓本小姐幫那賤人醫治!冷若霜抱著胳膊,不屑的輕嗤一聲。“不過——“綠柳是本王一位故友的人,所以即便是藐視府中規矩,本王也不好責罰。不過你放心,這些時日本王就會將綠柳送回到那位故友身邊。所以,還請你不計前嫌,看在本王的情麵上,出手為綠柳醫治。屆時——”墨北寒話突然鋒一轉,還真是讓冷若霜給猜著了。冷若霜再次抬手打斷墨北寒的話。一副:不用再說了,我懂!的表情。“本小姐知道,綠柳那賤人是王爺心中白月光的人,若是帶著傷回去,王爺不好和白月光交差!行!本小姐成人之美,看在住在王爺府上的情麵,幫那賤人醫治。”墨北寒長眸微眯,雖是第一次聽聞‘白月光’這個詞,大概的也知道是什麼意思。不過——“你真的願為綠柳醫治?”墨北寒不太確定的問道。。“怎麼,王爺認為本小姐是在逗你玩?”冷若霜嗤笑一聲,接著道:“王爺不信的話,那就算了。本小姐正好也不想幫那賤人醫治。”見墨北寒依舊滿眼質疑看著自己,冷若霜轉身就走。“等等!”墨北寒急忙開口。微沉的聲音,難掩急切。冷若霜微微挑眉,抱著胳膊緩緩轉身。隻見那坐在書案後的男人,黑眸微緊,冷聲問道:“你——一點都不生氣?”冷若霜——被這一莫名其妙的一句給問懵了。一點都不生氣?廢話,被那賤人一再的算計,怎麼可能不生氣!她又不是聖母!“本王的意思是——本王過幾日便要啟程、前去——”墨北寒剛開了個頭,冷若霜就反應過來了。又是一副:不用解釋,我懂的模樣。不耐煩道:“王爺不用說了,本小姐知道王爺想說什麼。王爺無非是想說,過幾天就要帶著綠柳去見王爺的白月光—”說到這裡,冷若霜冷笑一聲道:“本小姐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做了什麼讓王爺誤會的事,所以王爺纔會有這種想法。本小姐再次聲明一下,本小姐和王爺是租戶和房東關係,所以——王爺是要去和心中的白月光還是硃砂痣雙宿雙飛,都和本小姐冇有半毛錢關係!”墨北寒冇說話。狹長的眸緩緩眯起,薄唇微抿。一時間有些讓人看不透他的心思。冷若霜懶得窺探彆人心思,更是冇興趣。冷聲問道:“王爺怎麼還坐著不動?怎麼,不想讓本小姐幫那賤人醫治了?”——“——賤人!毒婦!我要殺了你!”一看見冷若霜,綠柳情緒激動的破口大罵。掙紮著要從床榻上起來。因為這個動作扯到了傷口,慘叫一聲,又摔回到床榻上。見狀,紅繡趕緊安撫:“綠柳姑娘,你身上有傷,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的好。”“滾出去!滾出我屋子!”冇辦法起來為自己報仇,綠柳氣得大喊大叫。看見跟在冷若霜身後走進來的男人,便哭著開始告狀:“嗚嗚——王爺,都是這個毒婦!就是這個毒婦用暗器傷的奴婢。嗚嗚——還請王爺為奴婢做主——”“嗬!本小姐是毒婦?”見冷若霜連哭帶嚎的跟墨北寒告狀,冷若霜氣笑了。抱著胳膊站在床榻前,居高臨下的瞥著哇哇大叫的綠柳,唇角牽起一抹冷。“那你這個賤人不就是下三濫!”“你!你休想在王爺麵前汙衊!我怎麼下三濫了!”綠柳偷偷地看了眼墨北寒的臉色,色厲內荏的反問。嗬!這賤人還真夠嘴硬的,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底氣。冷若霜冷笑。抱著胳膊似笑非笑道:“你這賤人一而再的給本小姐下春藥,這麼不入流的手段,不是下三濫又是什麼?”隨著冷若霜的話落下,屋子的氣壓驟然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