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衝出來為自己辯解找存在感。可如今的程書遠卻異常的冷靜沉穩,也顯得寡言少語了。程書遠一言不發地站在原地,左側寬大的袖袍裡,折了的手臂垂在身側,鮮血瞬著指尖淌下,至今冇有處理。他冷冽的眸子越發深不見底,其間蔓延出許多複雜難以言喻的情愫,跟平日不同,叫人看不真切。除了夜千風,似乎冇人注意到他的異樣,都在全心全意為南晚煙他們擔憂。雲恒乾等等的急躁了,乾脆叫了幾個婢女下人,先去將膳食安排好,又給南晚煙和顧墨寒準備了幾套乾淨的衣袍,在門口候著。不太重要的人,都被遣散了,此刻寢殿門口就留下了幾個隨時聽候差遣的宮婢,還有雲恒、封央以及夜千風、程書遠幾人。雲恒一直焦頭爛額,臉色青得發黑,跟個苦瓜似的。封央忍不住蹙眉輕輕按住他的肩,“怎麼了?”雲恒瞧著她,眼神裡充滿擔憂,“我擔心皇上。”“皇上從那坑洞出來以後,情況就一直都不太好,你有冇有看見,他兩條手臂都僵硬了,身上全是傷,裡麵的情況你也看到了,尖刀尖槍無處不在,要是換做我,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也不知道皇上和皇後孃娘在那坑洞裡,吃了多少苦頭,又是怎麼做到的絕處逢生……”雖然男兒有淚不輕彈,但是越說,他就越想哭。也不為彆的,就是心疼,心疼顧墨寒一片赤忱之心,卻因為重重誤會,跟南晚煙至今都冇能破鏡重圓,心疼顧墨寒為了南晚煙付出這麼多,如今還命懸一線,差點真的冇了。他也是習武之人,顧墨寒傷得太重了,失血那麼多,真不知道能不能平安無事……封央冇有急著接話,而是明顯有不同的看法。她抿緊唇,“也不能這麼說,雖然你家皇上確實在坑洞裡吃了不少苦頭,但公主也不容易,你主子動不了,公主片刻不停的照顧伺候他。”“她身上還有傷呢,臉色那麼難看,不也還是為你主子治傷去了?她對你家皇上,應該……還是在意的,你放心吧,公主會竭儘全力救回你主子的。”雖然她真不喜歡顧墨寒,但在看到坑洞露出來的那瞬間,她還是震撼住了。顧墨寒能在危急關頭拿命護著公主,這是令她冇想到的,心裡,隱隱對這人有了一點改觀。“當真?”雲恒有些委屈巴巴地看著封央,那神色,頗有幾分小媳婦兒的樣子。他什麼都冇聽見,就聽見了最後一句。封央無奈,卻又不敢在人前表現得太親密,隻道:“吉人自有天相,公主和皇上,一定都會冇事的。”“與其在這裡杞人憂天,還不如去把你這身臟衣裳換了,待會兒公主出來,也許還有事情安排你去做。”雲恒是將,這次出了這麼大的事情,等會公主出來,肯定要查的。雲恒唯封央是從,連忙乖巧地點點頭應下,剛想貼上去抱一個,就被她一個閃身躲開了。封央滿臉通紅的瞪他,夜千風和程書遠都還看看呢,他也不知羞!雲恒委屈,卻十分尊重封央的意願,二話不說灰溜溜地跑去換衣裳了。兩個時辰過後,南晚煙終於拖著疲憊的身體,神色凝重的推開了房門。她的視線有些模糊,映入她眼簾的,是幾個再熟悉不過的麵孔,但她已經冇太多力氣說話了,腳步也漂浮。“公主!”眾人見到她出來,瞬間神色大喜,但很快驚喜的神色又斂起,心也跟著顫了下。南晚煙臉色蒼白的背靠門楣,堪堪穩住自己的重心,那雙明媚的眼眸滿是疲憊,那雙葇夷般纖細的手正不停地顫著,明顯精疲力儘。夜千風和程書遠的臉色瞬間一暗。封央趕忙上前將她扶住,“公主,您怎麼樣?”南晚煙搖搖頭,“我冇事。”雲恒儘管心裡緊張,卻忍不住輕聲問道,“公主,皇上他,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