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了一下池白榆,虞幼棠心情頗好,一個上午都陽光明媚。

她打算去吃頓午飯,犒勞一下自己。

正要出門,數學老師推門而入。

“虞老師,聽說三班那個新的轉學生跟你有關係?”

虞幼棠原本翹起的嘴角垂了下去。

“沒關係,怎麼了?”

“虞老師,我們沒關係嗎?”

數學老師身後,一個漂亮的少年推門而入,笑容清純。

虞幼棠太陽穴突突的跳了幾下。

“怎麼了?”她機械地重複。

“帶我去吃飯啊。”少年理所當然地道。

數學老師見狀,知道虞幼棠跟少年確實認識,笑道:“虞老師,你親戚家孩子?”

虞幼棠無奈地想應下,池白榆卻道:“不能告訴你哦。”

這傻叉想乾嘛?

“不準這麼和梁老師說話,對,梁老師,他是我鄰居的孩子。”

……

帶著池白榆去教師食堂,在飯菜價格減半的優惠下,虞幼棠花了三四十。

池白榆優雅地用餐,速度卻並不慢,三四個餐盤擺在他麵前,他說:“難吃。”

虞幼棠是真的冇多少胃口了,草草地吃了幾口,她說:“你的名字是真名?”

“你猜。”

“我覺得你應該叫吃白飯。”

池白榆道:“這點錢花不起還想供我高考?”

虞幼棠,微笑。隻能寄希望於祖國的教育了。

“虞老師,這是誰?”體育老師再度過來打招呼,看見池白榆突出的外表,吃了一驚。

虞幼棠:“親戚家小孩。”

“剛剛還是鄰居,現在就親戚了,虞老師改口真快啊。”池白榆嗤笑了一聲。

虞幼棠看了一眼體育老師:“小孩叛逆期,彆介意。”

“好的好的。”

送走了體育老師,虞幼棠乾脆把飯卡扔給他:“以後你自己刷。”

她眯起眼睛,打定主意要遠離這個人。

身正不怕影子斜,但是造謠一張嘴,由於現在奇奇怪怪的身份,無論如何還是得避嫌。

池白榆冇說什麼,他看了一眼虞幼棠臉上厚厚的眼鏡。

這個女人毫無疑問,是個正直的人,但是與之相較的,卻是她強烈的危機意識,用人類的話講,可能是有一點被害妄想症。

心理圍牆厚重到這個地步,她是怎麼做到說出一番假仁假義的話的呢?

不過這次她防著自己,倒是防備對了,可惜,有什麼用呢,他們本來就有不清不楚的關係,不是嗎?

人類啊,隻需要模棱兩可的話,八卦和嫉妒的心理就可以把現實歪曲,把純白抹黑。

……

因為這莫名其妙的事,虞幼棠強迫自己提高工作效率,結束改作業和備課之後,她開始在網上搜尋有關於莫名其妙被捲入恐怖遊戲的訊息,然而搜出來的大部分都是小說。

也對,如果不是她親身經曆,也不會知道世界上還有這麼詭異的空間。

有多少人被捲入其中,為什麼冇有爆出來呢?

虞幼棠思考了片刻,來到教學樓下的小湖邊,在草木的遮蔽下撥通了一個號碼。

這個號碼很快就撥通了,一個沉悶的男聲傳來。

“喂。”

“有空嗎,這周。”

“有。”

對麵的男人吐字相當簡潔,帶著幾絲喪氣。

虞幼棠直接跟他敲定了兩天後。

……

關掉電話後,算算時間也到了,虞幼棠直接回了家。

打開門的時候和似乎早就待在裡麵的池白榆麵麵相覷。

虞幼棠伸手抹了把臉,在剛剛那一瞬間,她的心跳加快了。

“你應該去上晚自習。”

“我隻答應你學政治,可冇說我全都要學。”池白榆靠著牆,吃著一個水果罐頭。

“那我冇同意你待在我家。”

“哦,為什麼呢,連一個住處都不打算給我,那我去找彆人?”少年懶洋洋地道,“比如,你那個嚇壞了的學生?”

虞幼棠冷若冰霜,走進門裡,順手關上。

“隨你。”

池白榆微笑,拿捏像虞幼棠那樣的正人君子還不簡單嗎。

然後就聽見客廳的電視開了,一部熱血愛國教育大片出現在螢幕裡。

“給你解悶,不客氣。”

虞幼棠回頭看他,笑容誠懇。

……

夜晚的時光似乎有些漫長了,虞幼棠從未感覺過的難熬。

她把自己鎖在房間,勉勉強強當做池白榆不存在。

原先她的設想裡並不存在多出一個燒錢機器和一個奇怪的客人。

但是現在有了,並且對方熱衷於給她麻煩。

她又何嘗不想找他麻煩呢。

虞幼棠的大腦高速轉動著,一看時間,居然才八點。

但是不要緊,一覺睡到天亮,什麼都不去做,或許今晚就能是個平安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