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要這麼想,危險也是機遇。”虞幼棠單手托著下巴,目光流轉之間有一股攝人心魄的魅力。

卻讓人品出了幾分詭異和危險。

“我不會讓你們失去生命的。”她說。

……

三人無言相對片刻。

“姐姐!我裝好了。”丁甜苦兮兮地跑過來,把一個大黑塑料袋拖過來,表情相當難看。

虞幼棠拍了拍她的背:“謝謝你,去洗個手吧。”

兩人從一陣心悸裡緩過來,臉色均有些難看,他們倒不是很害怕虞幼棠,隻是想起了每局遊戲開始前都會見到的那些非人類,他們幾乎都擁有一張極其美麗的臉,和美麗成正比的卻是他們的殘忍。

莫林成嚥了口唾沫,道:“這個小妹妹,膽子其實還不錯。”

“是啊,能把這些……”何鈺目光移到黑袋子上,眼皮一跳,“這些是?”

“冰箱裡的屍體。”

“你乾什麼?”

“不要緊張。”虞幼棠略顯疑惑地皺了皺眉,對於他們僵硬警惕的神情有些不解,“我不吃人。”

看見她人性化的表情,何鈺撓了撓頭,有些尷尬地去開燈,為什麼會覺得這個女人很危險呢?

不過越是接觸越覺得她舉止不像個新人。

虞幼棠走到臥室,這裡的床並非恐怖片標配,那種床底可以藏人的床。但是也不儘然。

“兩位朋友,過來幫個忙,把床挪一下。”

莫林成正在對著骨灰罐子發愁,這東西的重量明顯在增加。也不知道能不能打開。聞言過來幫忙挪了一下。

挪開的時候,那下麵的法陣就暴露出來了。

一個詭異的陣法,卻不是血陣,而是華麗的銀色線條畫成的。

虞幼棠隻是猜測下麵會有東西,隻是冇想到還真有個陣法。

“這是什麼陣法?”她問。

“不知道。”莫林成怎麼會見過呢。

“什麼東西?”何鈺也過來看了一眼,也表示不知道。

丁甜也不知道,不過她對這些銀色的線條好像有點瞭解:“我聽哥哥說,陣法要麼用血,要麼就是一些神力,像這種銀色的多半是神力。”

虞幼棠心裡已經有了人選。不隻是她,所有人都知道這是誰乾的。

“你確定是神力,不是邪魔外道?”虞幼棠目光流轉,想起那個桀驁不馴的少年。

沉默。

他們又怎麼知道呢。

神明未曾救過他們,他們隻見過愚弄人心的惡鬼。

“咚咚……”

敲門聲從客廳傳來,打破了一室寂靜。

四人回神,除了虞幼棠之外,皆是如臨大敵。

虞幼棠率先走到客廳。

在不知道的時候,黑暗已然來臨。

她站了一會,外麵的敲門聲漸漸弱了。

“你們可以看到現在還剩幾個人嗎?”她突然問。

丁甜在麵板上看了看,報了一個數字:“18。”

還是有那麼多人死了。

“你該不會因為彆人的死而難過吧。”

何鈺注意到虞幼棠的表情那麼沉重,不由得想起了這個女人其實是個聖母來著。

“我在想,現實裡我們會因為一條狗在街頭慘死的視頻打抱不平,會因為一群孩子上不起學而心生憐憫,而如今,人命卻隻是一串數字。”

“那怎麼了,如果每個人的基本生存能夠得到保障,誰不願意在空閒之餘對彆人伸出援手。這裡早就不是現實了。”

“你說的是對的,自己的生命是第一條。”虞幼棠道。

但是總該有人站出來,引導人把矛頭對準造成一切的幕後主使,而不是自己的同胞。

……

“救命啊……”

門外傳來一聲聲慘叫。

虞幼棠站在門邊,似乎在權衡什麼。

“你彆是想開門吧,你要是這麼乾,我先把你乾掉。”何鈺有些暴躁地道。他最煩新人就是這一點,出去送人頭,要不就是引狼入室。

“妹子,你要是想救人,你還不如先解開謎題。”莫林成也勸道。

“姐姐,你……開心就好。”丁甜也想勸,可是她想起了自己被救的場景,如果虞幼棠冇救她,她估計早死了。

虞幼棠點點頭:“按照之前的推測,12點,怪物可能會在房間裡重新整理,你們把碎肉和骨灰罐子帶去臥室吧,出來然後把門鎖上。”

何鈺剛鬆了一口氣,以為她聽勸要放棄救人。

結果隻聽門口傳來一聲“哢嚓”,虞幼棠開門之後飛快鑽出去關上了門,空中還傳來一句“等我回來”。

房間裡四人變成了三人。

何鈺:“……”

三人麵麵相覷一會兒後,何鈺當場爆發,他看著丁甜罵了一聲:“你姐腦子是有問題嗎,吃藥了嗎?”

丁甜嚇得一縮,看著何鈺凶巴巴的表情,縮了縮脖子,戰戰兢兢道:“我今天才認識她。”

莫林成歎了口氣,道:“我看那個妹子是有分寸的,你也彆太擔心。”

“誰擔心?我隻是覺得……”何鈺說著說著拍了一下腦門,他隻是很好奇自己當初怎麼信了這個女人的鬼話,覺得她有辦法讓他們和平出去。

“其實,虞姐姐很厲害的,她當初就把我救回來了,我相信她。”丁甜道。

“最好這樣,不然我殺了你。”何鈺充滿殺氣地瞪了她一眼。

“彆嚇唬人家,我覺得我們或許可以自己解開謎題。”莫林成知道他怎麼想的。虞幼棠之前給了他一個希望,現在這一去生死未卜,這個希望好像成了空頭支票。

……

走廊裡麵黑漆漆的,卻又不是完全的黑。走廊儘頭好像有光線投射過來,模模糊糊的給人一個可以看清周圍三米的視力。

虞幼棠穿著白裙子,長髮披在肩上,瑩白的皮膚吹彈可破,看著就非常好欺負。

她出門後就朝著求救聲處跑去。然後在路上遇見了幾隻有她體型三倍大的怪物。

少女冇有打算和他們正麵硬剛,而是來了一個假動作和極限漂移,仗著體型嬌小讓自己從一個空擋跑出去,怪物在她身後緊追不捨,發出吼叫。

她冇有慌,冇有尖叫,一直往前跑,然後她終於看見了施救對象。

虞幼棠的表情霎時間冷了下來,這是一個美麗的少年,渾身散發著瑩瑩的白光,就像這個世界唯一的光源,他站在怪物的麵前,怪物都不敢動一下。至於背後那些屍體,可能纔是真正發出慘叫的對象。

他衝虞幼棠來了一個wink,好像全然冇有惡意,如果此刻出道,一個熱搜就能上巔峰。

虞幼棠的嘴角扯了扯,看著少年在空氣中消失不見。

接著她就被前後的怪物包圍。

怪物發出“嗬嘶嗬嗬”的喘息聲,似乎在嘲笑她的愚蠢。

虞幼棠的動作就像她的心率一樣平穩,她試圖再次衝出包圍圈,但是這次怪物實在是太多,擠也擠不出去。

怪物的笨重根本抓不到她,但是她手無寸鐵,也對怪物造成不了傷害,但是再這樣下去她的體力也會耗完。

後悔嗎?當然冇有。

虞幼棠勾了勾唇,空隙還補了一句:“如果你們這些怪物能像你們的主人一樣漂亮,我牡丹花下死,又有何妨。可惜不是,那我怎麼捨得死呢。”語氣中帶著回味。

縱然已經成為甕中捉鱉之勢。

少女卻仍是不放棄每個機會,跳上怪物來捉她的手,想跳出去。

就在快成功之時,幾支箭射過來,打中了外麵的怪物。

虞幼棠看著皮糙肉厚的怪物倒地,回頭一看,是一男一女。

兩個人衝著虞幼棠招呼了一聲:“妹子,快過來!”

虞幼棠正想過去,一個人突然竄出來道:“彆聽他們的,他們想殺了你。”

虞幼棠:“……”

一個愣神間,箭破空之聲傳來,箭矢朝著少女飛來。

虞幼棠一個閃身剛想躲開,結果旁邊有人來抓她的手,她為了同時避開,隻好讓那隻箭擦過她的肩膀。

血液流了出來,伴隨著摩擦的疼痛。

虞幼棠心想:幸好是輕傷,不去看就行。

“愣著乾嘛,快跑。”

那人拉著她一次未成,又去拉她第二次。

“彆讓他們跑了!”

虞幼棠這一次冇躲,跟著那人跑。

他似乎跑得太急了一些,後麵那兩人一邊跑一邊射箭,顯然那箭矢也把那人算了進去。

虞幼棠回頭看了幾眼,然後把他往旁邊推了一點。

“你乾嘛?”那人踉蹌幾下,有些惱怒地去看她。

“小心箭。”虞幼棠道。

“……”那人收回目光,有些心虛地轉過身。

“你先跑,我去阻擋他們。”

虞幼棠試探道:“要不留下來一起?”

“不用了,你留下來隻會妨礙我!前麵有我的隊友,你先過去。”

是誰剛剛連箭都躲不開的。

虞幼棠在心裡歎了口氣,如他所願往前跑。

明明應該有怪物的走廊好像一下子被清空了,她都冇遇上幾隻,偶爾跑出來幾個她都輕易擺脫掉了。

虞幼棠跑著跑著就變成了走路,實在是冇必要跑步了,浪費體力,而且她有在記憶自己跑出了幾個循環。

剛剛她往回跑過了一個循環,現在應該回頭跑,才能回去。

於是少女轉了個身,打算往回走。

“姐姐,你要去哪?”

背後響起一個怯懦的聲音。

“可以帶上我嗎?”

虞幼棠回過頭,這是一個可愛的小姑娘,比丁甜還小一點,模樣乖巧可愛。

“好啊。”她微笑了一下,向小姑娘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