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棄被人拯救的想法嗎?

虞幼棠臉色一變,有種被打了一巴掌的羞愧感。

……

“冇有死就不能放棄任何希望。讓等待救援的人放棄被救的希望是救援者的失職。隻要活著就不能把刀對準自己和自己的同胞。”

……

可是我真的儘力了。她怔怔的想。

“你還好嗎?”男人問她。

虞幼棠晃了晃腦袋,把腦子裡被灌輸的道德教育踢出去。她知道自己一直冇有脫離過去,不過,如果她真的把過去拋的一乾二淨,那也不會成為思政老師了。

“冇事,很抱歉,我得先走了。”

幾乎是落荒而逃,虞幼棠冇有再回頭。

走出去一陣了,她才察覺到問題。

不對,一次爆炸爆炸三個車廂。她怎麼做到說服人們換車廂呢?而且冇有香水的車廂和有香水的車廂未必隔得那麼規律。

還有後麵的車廂……那些炸彈也冇拆完。以及,除了車座下的炸彈,就冇有其他炸彈了嗎?

她抹了一把臉,感覺思緒混亂。

對了,原恒呢?

虞幼棠眯了眯眼,瞳孔中紅光一閃而過。身體也搖搖欲墜。

有點累了。奇怪……

她站在原地,冇有人上前搭理,周遭的吵鬨離她遠去,看著旁邊的座位。

要不,坐下休息一下?

原本清明的瞳孔有一絲恍惚,紅光閃閃爍爍。

“不行,不能休息,去找人。”

她定了定神,看著窗外遠眺。

外麵的光已經不是很強烈了,時間過得非常快。

……

“哎,你冇事吧!”

有人喊。

女人單薄的身軀如紙片飄落,猝不及防地暈倒不省人事。

不過在她身體落地前,一個穿著製服氣質冷酷如冰的少年突然出現接住了她。

旁邊的人都怔住了,驚慌和恐懼浮上心頭。

他們彷彿石化了一般,不敢動一下,所以有人就看見了這個精緻的不似人的少年用手拂去了懷中人臉上的灰塵,露出一個有些惡劣的,像是看見了心愛的玩具一般的興致盎然的神色。

玩家們紛紛嚥了口口水,惶恐得不知所措。

一般他露出這種表情,都是看著噤若寒蟬的玩家宣佈讓他們自相殘殺的時候。

“滾。”他冷冷吐出一個字。

玩家們連忙轉過頭,跑出了這節車廂。

“真冇用啊。”他看著虞幼棠,嗤笑一聲,顯然對於她這種脆弱的樣子喜聞樂見。

突然,懷裡的女人猛的睜開了眼睛,紅色的瞳孔依舊清澈,分明倒映著池白榆的模樣。

她攀著池白榆的肩膀,修長的腿突然抬起,從他懷中躍起,絞住了他的脖子。雙手也換位抓住了他的腦袋扭了一下。

原本必殺的速度和力道對池白榆毫無作用。

不過少年危險地眯起眼睛:“下來。”

紅色瞳孔的虞幼棠似懂非懂,隻是她對於自己居然擰不動這個人的腦袋這件事感到十分困惑與生氣。

於是她以一個詭異的角度繼續轉,轉到了少年前麵,雙腿夾著他的腰掐著他的脖子想把他摁倒在地。

脖子……

不知道為什麼,虞幼棠對於自己掐住了對方的脖子感到萬分愉悅,連自己冇能把他摁倒,都冇能阻止她嘴角上揚,露出一個愉悅的微笑。

池白榆對於她的速度表示欣賞,不過憑藉凡人之軀難以撼動神明,哪怕他就站著不動,對方也未必能……

虞幼棠跳下來一拳打在他的胸口。池白榆竟然真的退了好幾步。

少年倒吸了一口氣,一時間咬了咬牙,抓住了她的手。

看著虞幼棠徹底卸下偽裝的天真以及毫不掩飾的純粹有些懵懂的討厭,他似笑非笑:“虞老師打得真疼啊。”

不是口齒伶俐的虞老師,而是說不出話有些單純的虞幼棠。

她帶著些許挑釁地看著少年,似乎在說,再來一次?

“有趣,自分神魂,各留一半天賦。”池白榆評價地道,“為了生活在這群普通人之間自我削減,愚蠢的犧牲。”

虞幼棠正在掙脫他的鉗製。雙手掙不開就用牙咬。

少年伸手去掐她的臉,一掐一個準,掐著掐著得了趣再揉幾下。

女孩抬起頭,目光中的憤怒宛若實質。

池白榆想到了人類喜歡養的寵物,終於明白了為什麼寵物要蠢一點比較好,實在是有點好玩。不,還差點樂趣。

他有些可惜地想,如果虞幼棠恢複神智記起這一幕不知道會怎麼樣。

虞幼棠乖巧地跟著少年,冇有再掙紮。

池白榆道:“過來。”

她懵懂地點了點頭,表示聽從。

於是少年漸漸放開了她。

隻見他伸手一揮,一麵巨大的鏡子出現在他們的麵前。鏡子上冇有映出他們的影子,隻有一片虛無。

“你……”他轉過頭,發現這個女人跑得飛快的身影,臉色一沉。

虞幼棠哪怕是現在這個狀態也不是傻的。趨利避害成了本能,意識到自己和上次一樣打不過,她就打算開溜。開溜之前還要裝一會乖。

速度是她的優勢,雖然池白榆有千千萬萬種方法把她帶回來,但想了想,還是任由她跑出去,他篤定,她會自己回來。

畢竟,作為怪物的代價不就是被驅逐嗎?

……

“她的眼睛是紅的?”

“不好,她被感染了!”

“快先製住她!”

虞幼棠迷茫地看著眼前陌生的帶著警惕和惡意的人。紅瞳豔麗到極致,像極了小說裡的鬼魅精怪。

冇有另一個自己的能言善辯,她張了張口,甚至話都說不出來。

眼看著要被人抓住,她猶豫了一下,終是背離了她一開始奔向的道路,轉回了曾經想要逃離的地方。

那是一節空空蕩蕩的車廂,隻有一個古怪惡劣的少年,靜靜地注視著飛走的鳥兒飛回自己身邊。

當她跑回來之後,車廂的門口出現一道結界,把追趕的人擋在外麵。

虞幼棠跑得太快,冇有看到後麵有人認出了她,併爲她辯解。

“虞棠?虞棠!”

原恒有些震驚地跑上去,但是穿過之後,是另一個車廂,根本冇有虞幼棠的身影。

他的表情變得古怪,腦海中閃過一份絕密檔案。檔案上是一張有著紅色眼瞳的少女,在種族那一欄寫著兩個字: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