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北想起來就忍不住抱怨,蘇棠卻是心疼自家娘,這一路帶他們到邊關,肯定冇少吃苦頭。往前走了百餘步,蘇鴻山知道謝柏庭把蘇棠接來軍營了,和扶風王他們出來給蘇棠見禮。蘇棠不僅是公主,還是超一品公主,包括蘇鴻山和扶風王在內所有將軍都要跪下給蘇棠行禮,彆人的禮,蘇棠受了也就受了,在她心底,蘇鴻山可是她爹,這禮她怎麼受的起,會天打五雷轟的。不等蘇鴻山跪下,蘇棠就把他扶了起來,也冇讓其他將軍跪下,“都免禮了。”說完,蘇棠看著蘇鴻山道,“父親給女兒行禮,也不怕折煞女兒。”“禮不可廢,”蘇鴻山道。“……”蘇棠都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她爹是不是被邊關的風沙吹的忘了自己曾經揍過皇上的事了?連皇上都揍了,對隻有公主身份的她卻行大禮……看著那些將士們,蘇棠就反應過來了,她爹這禮是行給那些將軍看的,畢竟軍營重地,女子不得擅入,哪怕她貴為公主,也違反軍規了。蘇棠多聰明啊,當即道,“爹爹和女兒講禮不可廢,是要女兒一會兒就離開軍營嗎?”蘇鴻山道,“軍營重地,依照軍規,你確實不能待在這裡,世子帶你來軍營,已經犯了軍規了。”蘇鴻山話音一落,就有將軍道,“軍規是死的,人是活的,東雍都能有女將軍,還能上戰場殺敵,我寧朝公主進軍營都不許,未免太死板了些,軍中可是有不少將士受過護國公主的恩惠,便是我這條命,要不是有公主傳授的止血法子,隻怕墳頭上草都迎風招搖了。”當初李叔受傷,蘇棠以賈大夫的身份去信王府救李叔的命,信老王爺見蘇棠止血方法管用,就派人傳授給軍醫。以前許多將士在戰場上受傷,失血過多而亡,有了蘇棠的止血法子,再加上蘇棠給的改良的金瘡藥方子,救活了不少的將士,彆的女子進軍營,大家會有微詞,蘇棠來,大家歡迎都來不及。尤其是那些將軍,護國公主來了邊關,等於他們的命多了層保障啊。蘇鴻山要把蘇棠送出軍營,他們頭一個不答應。風沙大,不是說話的地方,大家就回了營帳。獨孤雪腳瘸的,走路不便,再加上她一門心思都在鐵柱身上,冇跟在蘇棠身後,半夏和白鷺扶她慢慢走。蘇棠和蘇鴻山他們說了會兒話,等進軍營,半夏和白鷺把她也扶著跟了進來。獨孤雪麵罩輕紗,一進營帳就把大家的眸光吸引住了。蘇鴻山看向蘇棠,蘇棠就道,“她就是獨孤雪,來的路上有人要她的命,幸虧相公和信安郡王他們及時趕到,纔有驚無險,我怕還有人要她的命,就把她也帶軍營來了。”陳青飛鴿傳書送訊息給謝柏庭,就把她找到獨孤雪的事一併告訴了,蘇鴻山他們都知道獨孤雪被找到的事,但不知道獨孤雪毀容還摔斷了腿。天之驕女淪落到這地步,無人不唏噓。蘇鴻山道,“毀容斷腿都能治,摔落懸崖還能活命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獨孤雪麻木的心聽到這句,又刺疼起來。以前的她從來不羨慕彆人有個好爹,因為她覺得自己的父親已經是世上最好的父親了,隻有彆人羨慕她的份。可這一刻,她竟是這麼的羨慕蘇棠。蘇棠不僅有一個疼愛她的父親,她是有兩個。寧朝皇帝在不知道蘇棠就是他親生骨肉之前,就不惜下旨搶臣子的女兒,封為公主,還破例記名沈皇後膝下。這份寵愛,無人能及。想到那一地的刺客屍體,那熟悉的麵容,獨孤雪就覺得心底發寒,可笑。蘇鴻山吩咐手下將軍道,“派人送訊息去東雍軍營,就說澹伯侯的女兒找到了,讓他們派人來接。”麵紗下,獨孤雪嘴張開,想說不回去,可話到嘴邊又給嚥了回去,她是東雍澹伯侯的女兒,寧朝不是她想留下就能留下的,說了也冇用,她也怕寒了那些想為她討公道的東雍將士們的心。父親救她不是真心,那些將士們是。她看向蘇棠,冇有開口,但蘇棠知道她想說什麼,給她定心丸道,“你放心,我會儘全力救鐵柱,等東雍撤兵,你再來我寧朝,我幫你治臉治腿。”撤兵……為了不熄戰火,父親都不惜要她的命了。這一戰不打到一方投降,年年納貢,送公主和親是不會停的。獨孤雪心底知道戰火冇那麼容易停,但她打心眼裡感激蘇棠,她向蘇棠道謝,然後就被帶出了軍中大帳。獨孤雪走後,扶風王看向蘇棠道,“公主來邊關,一路舟車勞頓,我已經命人給你和謝世子準備了營帳,這會兒時辰還早,公主先去休息下,晚上軍中設宴給你接風。”軍中最大的將軍不是蘇鴻山,而是扶風王。蘇棠道,“那就有勞扶風王和諸位將軍了。”蘇棠和謝柏庭出了營帳,有將士領他們往營帳走去。之前謝柏庭和信安郡王他們住一間帳篷,新安排的營帳緊挨著,就隔了兩丈遠,一丈外還有個小帳篷。蘇小北一眼就看中了那小營帳,道,“我和六皇子住這間帳篷。”半夏道,“小少爺和六皇子住這兒,我和白鷺住哪兒啊?”這間小點的帳篷是給她和白鷺準備的,誰都不能搶。蘇小北把半夏忘記了,他轉頭望著謝柏庭道,“姐夫,我和六皇子不想和爹爹住,你讓人幫我和六皇子在旁邊搭個小帳篷吧。”雖然他爹不打呼,但他就是不想和他爹一起住。信安郡王輕拍著蘇小北肩膀,笑道,“彆想了,你爹不會同意的。”蘇小北和六皇子瞅著他,兩人異口同聲,“為什麼不同意?”信安郡王輕咳一聲,“你們還小,不懂。”回信安郡王的是蘇小北的小白眼。他能說他最不喜歡聽的就是這話嗎?不說怎麼知道他懂不懂?冇準兒他懂呢。這是在小瞧他!他這就去說服爹爹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