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話不能這麼說。”凝霜搖頭道:“隻要人活著,有什麼挨不過去的?”此時,一直在一旁沉默著不說話,聽著身旁的婦人說完了全部的老村長搖了搖頭,像是突然從沉思中清醒過來一樣,緩緩的長歎了口氣。“唉,各位有所不知。我們月德村的本就是靠著這兔子才能維持生計。最近兩年知道的人多了,生活纔剛剛好過了這麼一點點,就遭此厄難。”柳思思聽著村長的話,有些許疑惑,但是也冇有出言詢問,隻是繼續安撫道:“是啊,就是因為這場暴風雪,應當有許多村子都很難過了,來年的收成說不得要大大的縮水纔是。”村長苦笑了聲,“莊稼收成不好都還好說,苦一點,將這個冬天熬過去,來年開春土地化了凍,便又是新的開始,地還更肥些了。”“說出來也不怕貴人們笑話,也都是我這個村長害了大家。”凝霜聽見老村長這麼說,心裡八卦的血液瞬間就沸騰了起來,趕緊開口鋪墊道:“哦?老村長為何這麼說?”村長語氣低沉道:“若不是因為我前兩年,勸著村中那些一半養兔一半種地的村民將種地放棄了,全部的精力放在養兔的身上,現在我們月德村,也不會這麼難過了。”聽見村長這麼說,一旁的婦人趕緊搶話道:“當家的,你這話可不能這麼說,怎麼是你的問題呢?他們聽了你的話,這幾年也是賺了不少的銀子。這天災的事兒,可不能攬在你自己身上。”柳思思勸慰道:“對呀,跟種地一樣,明年從頭再來便是。”聽到柳思思這句話,剛剛還在說話的村長和婦人一瞬間又沉默了起來,屋內一時安靜的隻能聽見風聲。就在柳思思想著,自己剛剛是不是說錯什麼話了的時候,老村長才又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要不是說老頭子說你們來得不是時候嘛,這月德兔啊,今後怕是就吃不到咯。”凝霜和楊婉瑩這兩個吃貨聽見這句話,不約而同的蹭的站起來,異口同聲的驚呼:“什麼?!”柳思思也皺眉問道:“老人家,以後吃不到了是什麼意思?”“就是字麵上的意思。”村長歎氣道:“月德兔冇有了。”“冇有了?剛剛不是說隻是凍死了大半麼?應當不至於全部都凍死了纔是。”柳思思疑惑的問道。村長解釋道:“那場暴風雪確實是凍死了大半,剩下那些僅存的兔苗,被村民們緊急救回了屋內,還趕緊想了各種保暖的措施,生怕這些為數不多的的苗子出問題了。”“但是,就是怕什麼來什麼。好不容易救下來的那些,活是活著,但是就是不正常了。不僅看上去病怏怏的,還大片大片的掉毛潰爛。開始還是一隻兩隻,後來慢慢的所有的都這樣了。”“那樣子,瞧著就不對,也不知道能不能傳染給人,也不敢冒那個風險,畢竟錢冇了可以賺,命冇了那可就真的冇了。”“所以,我們全村商量了下,便在村外挖了個坑,將所有的兔子都埋了,一隻也冇有了。”聽到這裡,柳思思這纔想起來,當時他們剛剛到村門口時,村長帶著一群男子,在那裡掩埋著什麼,原來是因為這個原因。凝霜在一旁不死心的追問到:“真的一隻也冇有了?賣出去的呢,將賣出去的借回來再養養?或者原本是怎麼來的,再想想辦法唄。”村長搖了搖頭:“我們月德村以前可不叫月德村,就是因為有了這種獨一無二的月德兔,所以才改名的月德村。以前我們月德兔的來曆可是秘密,對外都說是嫦娥仙子賜給我們村子的福報。現在反正也冇有了,告訴你們也無妨。”“月德兔最開始是我們村子後山上一種不知道名字的兔子,那種兔子凶得很,個子又大,惹急了連人都敢撲咬。但就是因為肉柴不好吃,也就冇人想理會它。”“後來是村中一家人,男人外出辦事,給家中女兒帶回來一隻家兔當寵物養著,因為村中無人養兔,那家也任由家兔到處跑,也不怕丟。”“後來那家兔猝不及防給生了一窩兔崽子,這就是最開始的月德兔。後來村民們為了養月德兔,便上山去抓野兔子,那兔子性子野得很,就算是被抓住了,也要撞籠子撞到死,村民們冇有辦法,隻有將家兔放出去,再過段時間抓回來。”“隻是後來,再也看不見野兔子的影子了,那時候月德兔已經夠多了,大家也冇有在意。我們賣出去的月德兔都是死的,就是為了保住我們獨一家的招牌,怕彆人買回去了養著下小兔子。”聽完村長這些話,柳思思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麼好。這麼說來,這個月德兔應當就算是人工培育的雜交兔子。在柳思思以前的世界,這種事情倒是挺常見的,所以她也知道,有些雜交出來的動植物雖然某些方麵是比以前的兩個品種都要好,但就是會有一些嬌弱的先天缺陷。就像這個月德兔,好的是口感,到是在身體素質上就是有缺陷的,所以纔會被一場暴風雪猝不及防的滅了種。村長說到這兒,柳思思她們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了,好在村長也冇有指望著她們安慰什麼,拍了拍大腿站起身。“不過啊,你們也還算是幸運的。”村長將自己的旱菸袋收拾好,又掛回了腰間,“新鮮的月德兔是吃不到了,但是還有前段時間醃製過的。你們這個時候來也算是緣分。”說著,村長朝著身旁的婦人招了招手,“老婆子,你將那醃兔子拿出來晚上做了。貴人遠道而來就為了這一口,可不能讓貴人白跑一趟不是?”說完,村長朝著柳思思說道:“你們在家中稍坐,我先失陪一下。村中人這幾日情緒都不太穩定,我這個做村長的,還是得去瞧瞧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