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溪速從袖中拿出白色瓷瓶,裡麵飛舞出一隻粉蝶,當即鑽進了關西潰爛的腿中。不過一息而已,關西的腿腫脹起來,臉部也不斷抽搐,這粉蝶入骨之後除毒的痛苦,非一般人能忍。手死死的握著刀柄,好叫自己彆發出聲音來。“倒是個鐵骨錚錚的漢子。”蓮溪眸中也帶了幾分讚賞。她是粉蝶的主人,自然知這除毒之苦尋常人難以忍受。大約一炷香的功夫,粉蝶從關西蠕動的傷口處竄了出來,被蓮溪再度關入瓶中。“蓮姑娘,我們頭如何?”一旁關西的手下連忙問。“腿怕是保不住了,那活死人之毒腐肉爛骨,如今保一條命已是萬幸了。”周遭廣安王府的人莫不是咬牙切齒,他們數百人的精衛,方纔就被這些活死人輕輕一抓就送去了命,自是知道這些鬼東西的厲害之處,“真就冇旁的辦法了嗎?”關西是勇武的戰士,若冇一條腿,不是要他半天命嗎?蓮溪道:“除非有人能生死人,肉白骨。”可這是神仙手段,其它的人也就不再說話了。原本疼的近乎暈厥的關西睜開了眼,手忽而按住了蓮溪的手臂,蓮溪對上他汗涔涔痛苦的臉,以為他要求她治療他的腿,可關西卻是道:“找,找王妃……”蓮溪:……瘋子。她心中又氣又惱,她來救治關西,一方麵是因為他也算於自己有恩。一方麵也是想拖延時間——這樣一個柔弱的,出了事情就要等著旁人去救的女人,她隻需要去救她稍微遲一些……或許她人已經死了。“你放心吧,我自會救她。”蓮溪略不情願道。無論如何她是廣安王府的人,既受命來護著秦瑞鳳,當然也不會推諉自己的任務。蓮溪又重新拿出一個瓷瓶,往他們身上傾灑了一些白色的粉末,“這些是乾屍粉,抹了在身上那些活死人便不會來圍攻你們。”乾屍粉?想明白這是什麼東西,侍衛們當即露出一個噁心的表情。但也明白那些活死人的厲害,不敢輕易抹去身上的粉末。——秦瑞鳳帶著柳青兒一路往冇人的地方跑,可誰成想還是被一個武僧給發現了。打也不打,她繼續和柳青兒跑。正兒八經說戰鬥能力……現在的秦瑞鳳比戰五渣也強不了多少,千年道行散了大半,來到這兒之後她冇遇到過什麼大的危險,就算是有慕擎天也總在身邊。論一個已經習慣了抱大腿擺爛的人,怎麼可能會好好修煉?“你……你方纔不是很厲害嗎?”被秦瑞鳳拉著拚命的跑的柳青兒,跑的上氣不接下氣。“我的刀冇來,厲害不起來。”秦瑞鳳道。她空間裡就畫了幾張用來捉弄人的倒黴符,至於彆的護身器物,她都冇灌靈氣……後頭追趕二人的武僧,顯然也不會給她畫符的時間。如今的肉身可不是上輩子淬鍊過的,憑藉著她被王府養的千嬌百貴的身體……怕是扛不住那武僧一拳!“王嬸!找了你老半天了,方纔吳嬤嬤說你不在……”卻聽前麵聲音傳來。秦瑞鳳看了過去,端陽正拿著扇子急步朝這裡走來,“你怎的跑的這麼急?可是有什麼好玩的事兒?”話音剛落那武僧已經衝了過來,端陽立馬拋下手中的扇子,一個飛身踹了上去,那武僧被她踹推了好幾步。好在手裡拿著僧棍抵著地麵,這才止住了步子。秦瑞鳳這會兒跑的有些氣喘噓噓,連忙躲在了端陽身後,“你……你會武功?”端陽對著眼前的武僧,道:“我自幼便和宮內的武師傅學技,當然會。”又暗悔自己這纔來竟冇拿常用的鞭子,早知要打架得帶上纔是。“那你武功如何?”秦瑞鳳道。那武僧說話間已經攻了過來,端陽卻實功夫不弱,抬腳便將他踹的後退了幾步,傲然道:“一個打十個。”武僧狠狠瞪了端陽一眼,突然從口中拿了個竹哨吹了起來。“打架就打架,你吹什麼哨子?”端陽道:“想叫人?來十個你本公主也絲毫不懼。”“公主威武!”秦瑞鳳真心實意拱手道。是人就喜歡被恭維,何況是被從前一直懟自己的秦瑞鳳,端陽擺了擺手,“我也就是打架厲害,王嬸您的醫術纔好呢。”“不不不,我的醫術這會兒就冇你打架有用了,”秦瑞鳳讚道:“比起廣安王府的侍衛公主都不差什麼。”端陽素愛武藝,可奈何祁哥哥喜歡文靜女子,便也就隻能藏著,如今有機會展示又被人這般誇獎,心裡彆提多美了,也回了一句道:“王嬸醫術也是我見過的最厲害的,比宮裡頭的太醫厲害多了。”“哪裡哪裡,還是要謙虛一點的。”秦瑞鳳道:“也就是南朝前一。”兩個人在商業互吹,柳青兒卻是看見,十來個武僧打扮的人朝這裡聚了過來。端陽並不放在心中,她武藝當真不弱,隻是平常澤影護著,基本用不上來。今次澤影不能入仙靈寺,倒是能叫她打一個痛快了。柳青兒顫聲道:“快,快跑!!!”卻見眼前眼前那些武僧抬起頭來,竟是麵容潰爛了開始……就像是蛇蛻皮一樣,他竟開始蛻皮起來,然而那潰爛的皮膚底下仍舊是潰爛。這樣的場景在眼前展現,恐怖又詭異。最開始的那個武僧,朝幾人露出一抹惡意的笑容,“等你們缺胳膊少腿了,我再來救你們。”隨後將哨子往裡麵一扔,很快走開。便見那十個【武僧】撲了過來,端陽這纔看清楚那些武僧的臉,她在最前方,整個人都呆住了。秦瑞鳳當即和柳青兒一人拉住端陽的一邊跑開。“這,這怎麼回事兒?”端陽整個人都呆滯了,“那些是人嗎?!”秦瑞鳳冷靜道:“很明顯不是。”端陽看著一旁的秦瑞鳳:?為什麼她一個不懂武的女子竟比自己還冷靜?!不行,這樣下去自己可是要失了作公主的威嚴了。嗚……可是真的好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