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聶無名,則是背靠無岸宮回到了北魏,如今還想用無岸宮的力量左右北魏朝局。至於無岸宮那些舊人的目的就單純多了,他們就是想將柳寒煙和聶無名都趕出無岸宮,讓無岸宮重新變成純粹的江湖組織,與各國朝廷劃清關係。”這陸卿菀可就奇怪了。“既然要劃清關係,他們又何必往各國朝廷安插釘子?”彆人就不提了,梁王妃那般身份,年紀的人,陸卿菀可不相信她會是聶無名安排進去的。那人的年齡都比聶無名他娘都大了。雲影搖頭,“這個,屬下尚未弄清楚。”無岸宮的事情要是能那麼輕易查到,自己也不至於被聶無名算計了。陸卿菀倒也不怪雲影辦事不力,遂問她,“那謝時鸞呢,她刻意改變行事風格,接觸無岸宮三股不同的力量,圖什麼?”雲影斟酌半晌,才認真道:“雖然謝時鸞自己未曾透露任何訊息,但屬下以為,她做這些,其目的應該是為了接觸柳寒煙。或者說,是為了接觸柳寒煙身後的人。”陸卿菀沉默不語,雲影呈上來的謝時鸞最近一年的活動記錄裡有一個很明顯的現象。謝時鸞在模仿謝時雨,或者說是在刻意模仿穿越者的行為方式。她冇有見過真正的穿越者,模仿的不算像,但卻極其會抓重點。陸卿菀瞬間就想到了離開中州之前,冀州太後藍庭霜給她和司鳳梧的那份大禮。自己當初知道已經有許多穿越者和重生之人因為種種原因無故身亡。自己也遭受著不明緣由的打壓時,亦想過會不會是有人在專門針對穿越者和重生之人。那麼謝時鸞故意,模仿穿越者去接近柳寒煙,又是想做什麼呢?還是說,柳寒煙露了什麼蛛絲馬跡,讓謝時鸞懷疑,她跟那些打壓穿越、重生之人的人有關係?即便如此,謝時鸞自己既非穿越,又非重生,柳寒煙根本威脅不到她,她又何必假裝穿越者去接近柳寒煙和她背後之人?種種疑問搞的陸卿菀頭都大了。“去安排一下,我要見謝時鸞。”一個嚇人又意料之中的要求,離蘇隻愣了一下就問道:“敢問王妃是要以何種形式麵見謝時鸞?”若是以大秦王妃會見西涼皇後的形式,那就直接遞拜帖就行了。謝時鸞看到陸卿菀的帖子,於公於私,都會著人親自請自己入宮。若是以其他形式,那就得另外想想辦法了。“先私底下見一麵吧,告訴謝時鸞,想接近柳寒煙,找我比模仿謝時雨好使。”離蘇點點頭,抬腳走人。她這邊纔出去,如月就進來了。“王妃,剛收到的訊息,薑參軍和徐將軍已於三日前拿下羌都。軍師正在厲兵秣馬,準備擇機對西涼和北魏發起進攻。還有,秦將軍帶了十萬兵馬橫穿雲中森林,來增援了。”陸卿菀的思緒還在無岸宮、柳寒煙和謝時鸞的博弈中,乍然聽到這話,呆了呆,才反應過來。“秦將軍的玄字營不是隻有六萬大軍嗎,哪來的十萬大軍?”大秦諸事平定,大乾正是用人之際,秦時關會帶兵回來幫忙陸卿菀不覺得意外。但去的時候隻有六萬大軍,回來卻變成十萬,這就讓陸卿菀很驚訝了。如月樂的不行,“秦將軍在玄甲軍中本就是負責招兵買馬這一塊的。大秦這地大物博的,聖上又有意讓他多帶點人回來幫咱們王爺,這不一不小心就又擴員了嗎?”陸卿菀樂了,“如此看來,西涼和北魏兵力上的優勢也不大了。北魏朝廷呢,有冇有什麼好訊息傳來?”仔細想想,離開北蕭關也有十幾天了,北魏皇應該知道聶無名被阿史那渾坑了的事情了吧。如月聽到陸卿菀這話就繃不住了。“離陽從王爺那邊轉過來的情報,聶無名拿火藥配方和北魏皇室新得的糧種與阿史那渾做了交易。結果阿史那渾拿了火藥,收了糧種卻隻給了北魏三百隻可用之火銃和一對的破銅爛鐵。北魏皇怕得罪阿史那渾,隻能吃了這啞巴虧,不過已經將聶無名禁足,還收了聶錦堂和程南柳的兵權。重新派了大將軍慕容韜南下統兵,還派了聶明陽到大乾議和,算算日子,慕容韜和聶明陽應該也出發了。”“慕容韜……”陸卿菀唸叨著這個陌生的名字。“這是個什麼人?”“慕容韜算是北魏諸多將軍中的一個異類了。”跟在陸卿菀身邊,如月一個搞情報的硬生生被逼的通曉了軍事。“王妃也知道,北魏人生性好勇鬥狠,當中以北魏那些將軍們猶盛。所以北魏的將軍們也擅長猛宮突襲。但這慕容韜的母親是個從大乾抓過去的女奴,不知道是骨子裡大乾人的血統作祟,還是生性如此,慕容韜並不似大部分北魏的將軍們一般隻顧著往前衝。比起強攻,他更擅長迂迴戰術,以守為攻,圍點打援等。”生硬的言語介紹並不能凸顯慕容韜的能力,為了證明自己所言非虛,如月大膽開口。“我朝南王、陸侯、甚至是王爺都曾在其手中吃過不少虧。若不是此人身負一般的大乾血統,不得北魏朝廷重用,大乾將士流的血,估計得再翻一倍。”她這邊話說完,如月直接遞過來一道摺子,“慕容韜的身份資訊在這裡,王妃請過目。”陸卿菀手都已經不客氣的接了過來,嘴上卻問道:“這麼快,什麼時候查的?”如月一臉的生無可戀,“王爺著人遞過來的。”她冇告訴陸卿菀,自從陸卿菀離開北蕭關後,她和離蘇就跟兩個行走的鏢局一樣,每天都要接收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司鳳梧估計也是知道自己做的有點過分了,居然還特地叮囑他們,除了必要的情報,其他的東西讓她們隨時攜帶,等陸卿菀過問了再給她。陸卿菀不問的話,就隻能再帶回去了。陸卿菀不知道司鳳梧的騷操作,但對他的體貼入微早就習以為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