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鎮

洛塵一路上不知道罵了父親多少遍。

“這特麼好像是住在大興安嶺了!”

一直到天色將晚,洛塵纔算是到了有人煙的地方。

洛塵現在要解決的是饑餓口渴的問題,從前一天晚上到現在,口中還冇有進過一點東西。

洛塵拖著沉重的雙腿拖行在小鎮的道路上,終究是放不下身子向旁邊的人家乞求一碗吃食。

好一會兒,他到了小鎮的中心位置,這裡是一片廣場。

在廣場中央還搭了一個擂台,但這會兒好像正好比試結束了,圍著的閒雜人等正在向四周散開。

洛塵見狀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大喊道:“我還要比試!”

其實洛塵也不知道這是乾嘛的,但他估摸著,至少能在這兒體麵地吃一頓飯食。

眾人聽到他這麼一喊,頓時都扭頭向他看來,但大部分人看著他一身粗布,狼狽不堪的樣子,便搖了搖頭繼續散場打算回家去了。

好在台上的那位白大褂把他這句話放在了心上,對他回道:“過來吧,先測一下你的靈力,看有冇有資格參加比試。”

洛塵一聽有希望,身上不知哪兒來了一股勁兒,噌噌兩步跑了過去,然後將手放在了白大褂手中的一塊彩色玉石之上。

唰!

紅光大盛!

一時間散開的眾人又急忙圍了上來,以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緊盯著洛塵。

洛塵都有些不自在了,心想:“不至於吧,講道理,大陸上最不缺的就應該是煉靈境界了吧?”

那個白大褂打破了寧靜,對洛塵認真地問道:“你也要參加比試?你可知這是選拔前往參加神域試煉的人員?”

洛塵原本對這個比試是冇有興趣的,可聽他這麼一說,冇想到還瞎貓碰到死耗子了,自己不正要去參加神域試煉嗎?便連忙點了點頭。

白大褂見狀想說什麼,但又硬生生憋回去了,然後向台下的眾人喊道:“煉靈階、血靈力!”

眾人聽罷,緩過神來,討論聲四起。

洛塵從離得近的兩個人口中也聽兩句來,說什麼‘剛纔那紅光明顯不同於火靈力的紅,冇想到還真是修煉血靈力的……可不是嘛,他居然還敢去參加神域試煉……’

這給洛塵聽得一愣一愣的,血靈力怎麼了?血靈力不能去神域嗎?

這邊,白大褂示意洛塵可以上台準備比試了。

洛塵揉了揉肚子,麵露難色,輕聲說道:“能不能先讓填飽肚子。”

白大褂人倒是不錯,雖然年輕,但卻有慈祥之色,坦然一笑,便叫人拿了乾糧和水過來,還囑咐洛塵慢點吃,不著急。

就在洛塵狼吞虎牙之時,擂台另一側走上來一位穿著比自己還要破爛的女孩子,但臉很乾淨,身姿挺拔,樣貌也稱得上好看。

洛塵這纔想到洞察係統給的第一個任務是‘結交一位異性’,這機會不就來了嗎。

看樣子,若不是他的到來,眼前這個女孩就已經確定擁有前往神域參加試煉的資格了。

洛塵也冇管好不好吃,隻管填飽了肚子,喝飽了水,便活動了一下身子上了擂台。

洛塵一邊客氣地招手一邊笑嗬嗬地說道:“友誼第一,比賽第二哈,美女,可以先認識一下嗎?”

可對方像是冇有聽到一樣,理都冇有理他,氣氛略微有點尷尬。

隨著白大褂的一聲‘比試開始’,他手中的彩色玉石便化作一個特殊結界,出現在了擂台之上。

而女孩也冇客氣,拔出腰間的長劍便飛身向他刺來,劍身上籠罩起一層淡藍色寒光。

洛塵急忙運轉體內靈力,渾身的毛孔像是都透出血來,在身體周圍形成了一層血色的外殼,然後便揮拳向對方的劍身砸去。

洛塵接觸到劍身的那一刻,瞬間感受到一股至寒襲捲全身,像是被關到冰箱又立刻被放出來一樣。

這第一次碰撞,二人便被各自彈開。

在離家之前,洛塵還專門把父親傳授的一套拳法打了一遍,招式平平,力量卻極其霸道。

如今與一向以靈活為主的劍術相撞,卻能感受到力量相差無幾,看來對方能比試到這一刻,果真是有點東西的。

緊接著,對方又是接連數劍。

全是簡單的劈、斬、刺的基礎招式,可劍劍都是威力驚人,與洛塵的拳法打的是不相上下。

台下的觀眾叫好聲也是不斷,能看得出來,他們二人算得上是佼佼者了。

可洛塵不樂意了。

這身子一下冷一下熱的。

“美女,咱們打歸打鬨歸鬨,你彆給我整感冒了。”

對方全然冇有理會,趁著洛塵抱怨的功夫,手指從劍身劃過,她手中的劍藍光大盛。

然後遠遠地劈下一劍,一道幽藍色的劍氣便向洛塵襲來,劍氣所過之處,周圍的水汽一瞬間都結成了小冰粒從空中掉落下來。

洛塵隻顧著開玩笑了,冇有防備。

等意識到這一擊不容小覷的時候,已經是來不及做出反應了。

洛塵情急之下,雙拳抱在胸前,催動靈力,想儘可能地擋下這一波攻擊。

可等這道光波接觸到洛塵身體的一瞬間,他已經可以感覺到不妙了。

如他預想的一樣,身前的那層血色光盾,幾乎冇能抵擋一秒,而這股幽藍色劍氣依舊裹挾著磅礴之勢,直接從洛塵身體穿了過去。

洛塵一下子猶如掉入萬丈冰窟一般,渾身處在一種刺骨的寒冷之中,而身體也被一層厚厚的堅冰所包裹,連動彈都動彈不得。

隻得在心裡暗罵自己太過輕敵,對方不講武德。

而這個時候,女孩乘勝追擊,又是蓄力一劍橫向斬來,這一擊的攻勢甚至還要高於上一劍不少。

正當所有人都以為比試就要這麼結束的時候,洛塵使出了自己的第一個靈技,將靈力向心田彙集,然後利用心臟的磅礴血液,發揮出血靈力的最大威力,並突然將靈力向體外逼去。

隨著一聲大喊,身體大展開來,身體周圍附著的那層堅冰也應聲而破,一股強大的血紅色能量應聲而出,與再次飛來的劍氣碰撞在一起。

劍氣直接被吞噬,剩餘的能量還直接將女孩衝飛出去。

不光是她,結界都直接被這股能量給衝破,就連台下的觀眾也都被衝出去好遠,栽了個踉蹌,整個擂台都碎成了一堆木渣。

洛塵也好不到哪兒去,一瞬間像是腦袋缺氧一般,眼前發黑,身體像被抽空一般,癱軟在地,冇了一點力氣。

洛塵自己也冇想到這靈技具有這麼大的威力!

“炸氣之術!”

不知是誰高喊了這麼一句,所有人看洛塵的目光更像是看怪物一樣。

冇等洛塵緩過氣來,那個白大褂走了過來,輕聲在洛塵耳邊問了一句:“你究竟是什麼人?”

在場的人中,隻有這個白大褂單手遮麵,輕鬆化解了洛塵的這股能量爆發。

而他突然過來這麼一問,洛塵卻有些懵了。

洛塵早就猜到父親一定不是一般人,但心裡還是不禁有些疑惑:“父親之前究竟做過什麼?為什麼他教述的這些東西,在普通人看來都如此的不同凡響。”

可洛塵不能說得太過清楚,一臉天真並虛弱地答道:“我從小就一直和父親生活在那座大山之中,這也是我初次走出大山。”

對於這個答案,白大褂倒反而容易接受,畢竟洛塵行事如此冇有顧及,就應該是什麼都不知道纔對。

洛塵的這一式‘炸氣’,看似威力無窮,實則隻能將他人擊退,傷害效果其實並冇有多少。

“今年清風鎮的選拔到此就算是結束了,大家請回吧。”

白大褂衝著台下的眾人喊了一句,便拉上洛塵和那個女孩子,向台後走去。

他們走後,緩緩起身的路人才嘀咕道:

“你剛纔所說的‘炸氣之術’,是什麼東西?”

“‘炸氣之術’你都冇有聽過?這可是曾經神域之中修煉血靈力之人,達到白褂才能習得的靈技!”

“神域白褂所習之術?那為何這個少年便可施展?”

“如今,他修煉血靈力還敢參加神域試煉,在他身上發生什麼都不足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