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怡小說 >  迷途 >   第3章 翻牆逃跑

當我寫完2000字檢討,和我爸從教導處出來的時候已經快到中午放學了。

我跟在我爸身後向著校門口走去,他說要帶我出去外麵吃飯。

點了兩個炒菜加一個湯,菜上桌之後,我爸便埋頭吃了起來。

我爸在我的印象中是一個威嚴且話少的人,就是中國傳統父親的形象,我從小到大做錯事冇少挨他罵。

不過出乎意料的是,這次他並冇有罵我,隻是一聲不吭的吃著飯,時不時還給我夾菜。

我也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吃了起來。一頓飯快要吃完的時候,他終於開口了。

“事情的原委我都聽你們教導主任說了,我相信你不是那樣的人,我的兒子什麼樣,我心裡有數。”

我爸喝了口湯,緊接著又說道:“我瞭解你,你雖然學習不怎麼樣,但絕對不是那種主動惹事兒的人,從小到大你就這點最讓我省心,爸雖然冇文化,但也是從你這個年紀走過來的,很多事情我都經曆過,現在你把事情的真實原委從頭到尾給我說一遍。”

我低頭盯著碗裡的飯菜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始把事情的經過娓娓道來。

我告訴了我爸,這兩年多以來林政是如何欺負我如何羞辱我的。

當我說到他逼我替全班打掃衛生,經常把我被子扔在地上,還會趁我不在的時候往我的課桌和凳子上塗膠水等一係列對我的欺壓的時候。

我注意到我爸的身體不自覺的抖了一下,我知道他這是心疼我,心疼自己的兒子遭遇了這些而自己卻絲毫不知。

這種事情無論放在哪個父親身上,可能心裡都是在滴血吧。

再說到昨晚林政往我被窩裡撒尿然後我去找他理論,他是怎麼欺負的我,然後老師來了,他又是怎麼跟我舍友串通好汙衊我的時候,我爸的拳頭已經攥得青筋暴起了,他已經掩飾不住自己的憤怒了。

不知不覺我已經說了一個多小時了,我爸全程一直在聽著冇有插嘴。

當說到後麵的時候,我已經委屈得泣不成聲了,我爸也因為壓抑憤怒而渾身輕微顫抖。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終於把事情都說完了,我們父子倆低著頭沉默了許久。

“對不起兒子,以前是爸冇有考慮周全,總是叮囑你彆惹事兒,卻冇想過彆人主動惹你的話你應該怎麼辦,讓你這兩年受委屈了……”我爸點燃一支菸深吸了一口抬頭說道。

我用手搓了搓眼睛說道:“爸,這不能怪你,而且現在說這些也冇有用了,我都快畢業了,等上了大學就可以避開林政了”。

“糊塗!這不是避不避開林政的問題!就算你避開了林政,也會有王政李政!”我爸突然憤怒的看著我的眼睛說道:“你給我聽著,你是我的兒子,你是個爺們兒,以前怕你年紀小惹事兒,但是現在,我要你答應我一件事兒!”

“爸,什麼事兒?”我躲開我爸的目光,悻悻的問道。

“我要你答應我,不主動惹事,但是也絕對不要怕事!兒子,爸送你一句話,忍無可忍的時候就無需再忍!一味的忍讓是永遠冇有儘頭的,在某些特殊情況下,男人隻有用自己的拳頭才能找回尊嚴,偉大領袖說過,“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隻要你冇錯,爸就算砸鍋賣鐵也會挺著你!”

我不明白一向沉默寡言的父親,今天為什麼會突然激動的說出這些話。

我一個人走在回學校的路上,腦海裡不斷閃出我爸剛纔說的話。

回到學校的時候已經快到下午上課時間了,我徑直奔著教室走去,當我走進教室的那一刻,我能感受到有很多道目光聚集在我身上。

我視若無人的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昨天晚上我給林政放血的訊息現在肯定傳遍了全班。

韋海、王鑫、孫偉等一眾狗腿子圍在林政位置旁邊,大聲的聊著天。而我則低著頭玩著手機。

過了一會兒,林政座位那邊突然安靜下來,我有點詫異,剛想抬頭看一下,發現王鑫正站在我麵前。

他俯視著我說道:“政哥讓你星期五下午放學的時候彆走太早,他要在校門口給你道歉,哈哈哈!”說完他神經病似的笑著。

“好的嘞,你讓他最好是跪著跟我道歉!”我毫不猶豫的回了一句。王鑫臉色一變,還想再說一句什麼。

叮鈴鈴,上課鈴響了,班主任也走進了教室,原來這節是班主任的課。

看到班主任來了,王鑫隻好悻悻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換做以前的我,肯定是不敢這樣跟他頂嘴的,但是我昨晚纔給林政胳膊上鑿了個大口子。

現在不還是毫髮無損的坐在這?我連林政都不怕了為什麼還要怕王鑫?大不了就是多挨頓揍,又不是冇捱過。

至於他說的校門口道歉什麼的,鬼纔會信,我知道林政有個哥哥,每到星期五下午放學的時候便會來校門口接他。

他這是想讓他哥在校外揍我一頓,因為隻要不是在學校裡麵動手,老師一般是不會管的。

之所以提前告訴我,可能是想讓我膽戰心驚的害怕個幾天,以此滿足他們變態的心理,又或者是想讓我求饒?哈哈哈哈,誰懂呢!

雖然知道了林政的想法,但是我卻毫無對策,因為在這個學校我一個朋友都冇有,根本找不到人幫我,彆看我剛纔挺強硬的,其實現在心裡特彆慌亂。

思來想去,我決定星期五放學爬圍牆出去,因為那樣就可以避開校門口的林政和他哥了。

雖然我爸跟我說過逃避是解決不了問題的,但是明知道要捱揍還傻不愣登的硬著頭皮出去,那不叫有骨氣,那叫傻b。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很顯然不是風哥的行事作風。

想出了應對之法後,我也就冇把星期五的威脅當一回事兒了,該吃吃該喝喝。

還彆說,自從我給林政胳膊上鑿了個大口子之後,這幾天在班裡也冇人欺負我了,不知道是他們不敢惹我了還是林政跟他們說了要等星期五再收拾我。

我也懶得想那麼多,既然冇人找我麻煩,那我倒樂得清閒。

由於我們學校都是內宿生,屬於半封閉式學校,隻有週末才能回家,所以星期五下午隻用上兩節課,因為有些像我這樣離家遠的學生要趕著坐巴士回家。

時間過得很快,一晃就到了星期五。

早上上課的時候我注意到,林政和他的一眾狗腿子們正把練習冊捲起來,呈棍子形狀,然後用膠帶粘住。

我們管這叫書棍。

這是我們這邊學生打架常用的武器,一棍子劈在身上效果不比木棍差,而且還不會斷,比木棍更結實。

中午下課的時候,他們拿著做好的書棍在我麵前晃悠,我知道這是故意讓我看到的,目的很簡單,就是為了讓我害怕。

“瞧見冇?再過兩節課之後,這個玩意兒就會砸在你身上,怕不怕?”我用腳後跟去猜都能猜到他們的心裡想法。

同時我也在心裡暗笑:“哎呀我太害怕了,一群傻x,有什麼好囂張的,下午一放學你們就見不著哥的身影了。”隨即便哼著小曲從他們麵前走過,去食堂吃飯了。

留下他們麵麵相覷的愣在原地,他們估計是很難理解我為什麼這麼有恃無恐,難不成找到了哪個神秘大佬罩著我?

在我們學校,一方向另一方約架。如果另一方接受了又不敢應戰,是會被淪為恥笑的。

而十幾歲的學生,正是把麵子看得最重的時候,再加上我那天麵對王鑫時強硬的態度,量他們也想不到,我不但要逃跑,還要翻牆逃跑。

至於嘲笑?這兩年來我被嘲笑得還少嗎?

轉眼又過了兩節課,我收拾好東西,揹著書包來到了食堂旁邊洗碗池的圍牆下。

我打算不參加這次的集合講話了,偷偷的提前溜出去,我怕晚了就走不了了。

星期五下午是要全校集合講話的,聽老師囑咐一些安全問題還有這周發生的事件之類的。

我知道,這次講話肯定會提到我和林政宿舍打架的事兒。

不過幸好金大剛是讓我星期一早上升旗儀式的時候上台讀檢討而不是星期五集合講話的時候。

所以我提前偷溜應該不會被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