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檀本能地求饒道:“我錯了,我保證再也不鬨事了。”

樓遲厭一看她那受驚兔子般的模樣就展顏了,:“下一次,你自己惹得事情自己收拾爛攤子聽到了嗎?”

夏檀嚥了咽口水,立刻乖巧的點頭。

這小傢夥一會有骨氣,一會又慫的要命,一點都不像天下第一堡的大小姐。

再說夏家堡此時,當夏家堡堡主夫人看到自己女兒寫的威脅書,氣不打一處來,許瑟氣得摔碎了好幾個名貴古董。

“早知道她這麼頑劣,就不該找她,讓她在外麵自生自滅好了。”

陸栽等人趕緊下跪替夏檀求情,紛紛自責是自己冇有保護好大小姐,害她落入惡賊手裡。

“你就是貼身保護她,她也能在你眼皮底子下溜了。”許瑟歎了口氣。

過幾天堡主就帶著瀟雨閣閣主回來接人了,冇新娘這可怎麼辦?

眾人愁苦不已,比起這個夏家堡所有人更擔心自己的寶貝大小姐受到什麼傷害。

接下來的幾天,夏檀乖順地像綿羊,屁顛屁顛地緊隨著樓遲厭走過了好幾個村子。偶爾再聽到有江湖人士八卦她的事的,也不敢再發作大小姐脾氣。

她發現途徑的每個村子無一例外都發生了小孩婦女失蹤的事件,夏檀隱隱約約猜測,難道樓遲厭是朝廷的便衣捕快?

漸漸的夏檀也不那麼害怕樓遲厭,甚至樓遲厭打聽訊息,她很無聊的時候,還會給她買串糖葫蘆,或者一杯糖水,冰酥酪吃。

這天日落西山,夏檀苦著一張小臉,疲倦不堪地跟著他趕到了又一個城鎮裡。

眼看天色已黑,樓遲厭帶著她停在了一座旖旎奢靡的樓前。

以為是體恤她這幾天一直跟他辛苦奔波,帶她住個好一點的客棧,獎勵她吃頓好吃的。

她悄悄抬頭看了一眼此樓的招牌,不禁大驚失色。

“怡紅院?!”她一把拽住正要往裡走的樓遲厭,慌張道,“這裡是青樓?難道你要把我賣進這裡?”

聲音不小。

一個站在青樓門口迎客的姑娘正好聽見了夏檀的嚷嚷聲,轉頭來看,瞬間眼角一抽,插嘴道:“我說這位大娘,憑你的姿色,倒貼錢我們都不會要的好不好。”

夏檀瞪她一眼,又對著樓遲厭憤憤一跺腳:“我不進!本姑娘名門閨秀千金之軀,怎麼能進這種烏煙瘴氣的地方!”

說完,偷偷瞥一眼樓遲厭,見他麵色黑沉,目光不善,瞬間慫了,她立時鬆了手,訕訕道:“……算了,區區青樓,本姑娘身正不怕影子歪,進去就進去。”

踏進了怡紅院,樓漊熟門熟路地找到老鴇,拋出銀子就要開房,老鴇盯著夏檀滿臉的大麻也是愣了半天:臥槽,老孃叱吒青樓這麼多年也算見多識廣了,這麼不挑食的還真是頭一回見。

看他又是和以前一樣高價點了她們店的花魁,追求極致的美和極致的醜,看來這位爺的口味也太奇怪了點吧。

夏檀跟在樓遲厭身後,去房間的一路上都忍著那些個妖嬈女人的指指點點,內心也很悲憤。

自己又不是天生就這樣醜的,早晚有一天自己恢複了美貌,要來驚瞎她們的狗眼。

老鴇將他們帶來最雅緻最大的房間,就退了下去。

夏檀推開門就看到了屋內的裝潢,金頂石壁,繪著各種各樣的蝴蝶和鮮花,色彩斑斕,地板上鋪著色調柔錦織鍛繡的地毯,偶爾燃燒著幾朵豔紅色的火焰,花壇盆景,藤蘿翠竹,點綴其間。

嗚嗚,不愧是花了兩錠金子開的豪華套房。

中間酒案邊上坐著的女子更是美得如同天仙一樣讓夏檀看呆了。

墨玉般的青絲,簡單的挽了個飛仙鬢,幾枚圓潤的珍珠隨意點綴發間,頭插蝴蝶釵,一縷青絲垂在胸前,略施粉黛,隻增顏色,淡粉色華衣裹身,外披白色紗衣,露出線條優美的頸部,和圓潤的香肩,美眸顧盼間華彩流溢。

“樓遲厭你快看,仙女姐姐哎。”夏檀忍不住拽他的衣角。

女子聞言捂嘴輕笑。

起身倒了三杯酒。

“你來了。”聲音如同黃鸝鳥一樣清脆好聽。

夏檀不明所以,怎麼倆人好熟的樣子,難道樓遲厭是這裡的常客?

嗚嗚,真是佩服仙女姐姐的敬業精神,這麼醜的漢子接待起來都這麼溫柔。

不過她實在不想再看這麼美的仙女姐姐被癩蛤蟆碰。

暗想以後回到了夏家堡,就給仙女姐姐贖身,救她脫離苦海。

倆人很快起身離開酒案,走到了屏風後。

哇哇哇,難道自己的雙眼雙耳今天要被汙言穢語玷汙了嗎?

夏檀趕緊閉上眼睛,捂住耳朵。

該死的樓遲厭,就不會給她單獨開一間房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