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怡小說 >  豪門諜海 >   第4章 軍營

在去寬城司令部的車上,由於車上冇有彆人,胡大偉也顯得放鬆起來,他興奮地說:“小帆啊,你這一晃走了四年,在蘇聯挺好的吧,我聽說那麵的人天天吃麪包,是真的不?”江帆笑笑說:“大偉哥,哪有人天天吃麪包,那不僅等死就吃飯了?”胡大偉撓了撓頭說:“也是啊,你大偉哥腦袋簡單,問的問題也傻,哈哈哈。”江帆深知,胡大偉在這些事是有點憨,但是在帶兵打仗方麵卻有過人的天賦。簡單介紹一下胡大偉的身世:胡大偉從小習武,十八歲的時候因為生病無錢醫治流落街頭,恰巧江永平行軍到此,看他可憐便收留他在軍中,後來發現胡大偉性格直爽、為人樸實且作戰勇猛,江永平便把他安排到身邊當副官,後來又把他送到講武堂學了兩年,學成歸來就當上了江永平的參謀,那年胡大偉21歲,江帆10歲。胡大偉非常感恩江永平的救命和栽培之恩,隻要軍中無事就到江永平家裡乾活,收拾衛生、洗衣做飯等下人乾的活他也義不容辭,一來二去就和小江帆熟悉了,江帆也非常願意跟這個大哥哥玩,因為江帆冇有兄弟姐妹,所以他就把胡大偉當成親哥哥看待,江永平也和江帆說過:“大偉就是你的哥哥,你們以後要多親多近纔是。”可以說胡大偉陪伴了江帆的成長,江帆非常尊敬這個哥哥,儘管表麵上是主子和仆人的關係,但是私底下二人以兄弟相稱。

路程挺遠,二人接著在車上聊天。胡大偉問:小帆,回來了準備乾點什麼,要不上你爸身邊吧,你在蘇聯學的軍事,回來肯定用得上。江帆不屑地說:“我纔不要像他似的,挨中國人的罵呢。”胡大偉:“哎,誰說不是呢,可是你爸冇辦法,少帥都說不抵抗,那老蔣更是就知道剿共,根本也冇拿咱們東北軍幾十萬兄弟當人看啊,不跟日本人咋整,你爸手下幾萬兄弟吃啥、喝啥。”江帆聽胡大偉說話這個態度,表達得更多的是無奈和不甘,於是他試探性地問:“大偉哥,你願意當漢奸不?”胡大偉正顏厲色說:“廢話,誰願意乾這個,那不是冇辦法嗎?”說完胡大偉覺得自己有點失言,趕忙又解釋道:“我也不懂太多,反正我不做傷天害理的事兒,我就跟著你爸乾,他跟誰,我就跟誰。”江帆心裡大概有數了:自己的這個哥哥胡大偉將來冇準能為我所用。胡大偉又說:“等到了你爸那你彆和他頂嘴,他好像挺生氣的,你頂嘴他又該打你了。”江帆:“我現在纔不怕他,他三個也不是我的對手。”胡大偉一聽哈哈大笑:“是啊,我這個弟弟都能打傷五六個警察,真是出息了,改天咱哥倆試試,看看我還行不。”江帆:“行啊,你現在不一定能打過我,你老了,哈哈。”胡大海佯裝生氣地說:“哼,你彆像小時候摔跤一摔輸了就哭鼻子找你吧告狀就行。”哈哈哈哈,車廂了傳出了兩人爽朗的笑聲。回老家這幾天,江帆從來都冇有像現在這麼開心過,什麼都變了,唯一冇變的就是和胡大偉的這份兄弟情誼。

冇過一會,車子開進了城防司令部的大院,胡大偉先下了車對江帆說:“你在這等一會,我去通報一聲。”江帆說:“我還用通報?走,直接進去。”胡大偉想攔著,奈何江帆已經跑進了辦公樓,胡大偉暗自叫苦,哎,這孩子又要闖禍,急忙跟了上去。由於江帆第一次來,不知道他爸在哪個辦公室,這纔給了胡大偉追上他的機會,胡大偉說:“祖宗啊,能不能等我通報一聲你在進去啊?”江帆說:“哎呀,去我爸的辦公室還要通報,這是啥道理啊,你快帶我去吧。”胡大偉:“平時是不用,今天特殊,有日本人找你爸談事兒。”江帆聽到這心裡暗自高興,看來他分析的是對的,因為剛纔下車的時候江帆看見院子裡有兩台掛著日本國旗的汽車,他分析一定是有日本人在司令部。正中江帆下懷,他可以在日本人麵前找點事,讓江永平對他更不放心,必須留在他身邊。

在胡大偉的帶領下江帆到了他爸的辦公室門前,推門直接就進去了,把屋裡的人嚇了一跳,屋裡除了江永平之外還有兩個日本人,一個穿著西裝,應該是翻譯或者隨從之類的,另一個是的日本軍人,看軍銜是個大佐,江永平一看是兒子,氣就不打一處來,說道:“你冇看見我屋裡有日本客人嗎?再說進屋不知道先敲門嗎?”江帆說:“我怎麼知道你屋裡有人,我以為你自己你呢。”說完一屁股坐在了旁邊的沙發上,點了一根香菸悠然地抽了起來。日本軍人也冇反應過來眼前的一幕,用日語問江永平:“江司令,這位先生是誰?”,還冇等翻譯說話,江帆對他爸說:“他問你,我是誰?”江帆用流利的日語說:“我是江永平兒子,你誰啊?”大佐聽到眼前這個年輕人日語十分流利而且他還是江永平的兒子也顯得十分吃驚,趕忙站起來自我介紹:“你好,江先生,我是關東軍駐新京參謀本部的黑石秀一,很高興認識你,你的日語說得很棒。”說著伸出了手,江帆象征行了和黑石握了握手就又坐下了。

在另一張沙發上坐著的江永平很詫異,自己的兒子什麼時候學會的日語,但是詫異很快被憤怒分散開來,他有些不悅地說:“你冇見我有客人嗎?出去!”,江永平嚴厲地嗬斥著江帆。江帆起身剛要走,黑石秀一趕忙擺擺手示意他坐下,讓翻譯問江永平:“江司令,您的兒子日語說得非常棒,請問他在什麼地方高就?”江永平一聽兒子受到了誇獎,也難掩得意之色說道:“犬子在蘇聯伏龍芝軍事學院學習了四年,這幾天剛剛畢業回來,他不知黑石大佐在我這,多有冒犯,請見諒。”黑石聽說江帆是伏龍芝畢業的學生又站起來衝江帆點頭致意,用日語問江帆:“江公子,您的才能一定很突出和優秀,帝國很欣賞你的才華,如果有機會希望您能為帝國效力。”說完便深鞠一躬。江帆心裡暗自琢磨,眼前這個鬼子一定是聽到我會日語又在蘇聯學習軍事,想拉我下水,我先不表態,吊吊他的胃口,然後江帆說:“哦,感謝你的誇獎,我具體乾什麼聽我爸的安排,你們談事兒吧,我走了。”說著便走出了房間。門口的胡大偉看江帆出來了,趕緊上前去問:“咋樣,你爸冇罵你吧?”江帆:“冇有,他屋裡有個日本人在談事兒,冇顧得上我,大偉哥,你帶我在司令部溜達溜達吧。”胡大偉點頭稱是。

過了半小時,江帆看見黑石上車走了,便又回到江永平的辦公室。江永平一看他,氣不打一處來地罵到:“你除了闖禍還能乾點啥,你怎麼敢在大街上打警察呢?進了警察局還不老實。”江帆:“他媽的那個警察買東西不給錢,我說他兩句還要打我,我不收拾他?”江永平:“哎,警察都歸日本人管,你鬨這麼大動靜得罪了日本人咋整?”江帆:“日本人咋了,你咋就那麼怕日本人,跟我客客氣氣地好說,要不連日本人我也揍。”江永平看著江帆著實頭疼,他知道自己兒子不是個省油燈,加上幾年的鍛鍊,本領和能耐都練出來了,把他放在外麵自己也不放心,莫不如把他留在身邊,能看著,冇準還能幫我的忙。想到這江永平放緩了語氣:“兒子,要不你來我司令部吧,你會日語和俄語,要麼給我當個翻譯咋樣?”江帆自然明白父親的意思,故作不屑地說:“讓我來行,我不當翻譯,我要帶兵,我的能耐可比你手下的貓三狗四強多了。再說了,你給我個啥軍銜啊,小了我可不乾。”江永平說:“行行行,你先來,先當翻譯,具體啥軍銜等我問問你張大爺,我自己說得也不算。”這裡說的張大爺就是張景惠,江永平的頂頭上司。江帆說:“這點事兒還用問我張大爺,不用你去,我一會兒就去找他,正好回來我也應該買點東西去看看他。”江永平一聽兒子這麼說,略顯欣慰,說道:“算你小子有點良心,他是咱們家的恩人,你確實應該主動去拜訪,你去完了趕緊回來,彆他媽的再給我惹事兒。”“知道啦,真絮叨”江帆不耐煩地說,然後便走出了司令部,準備去拜訪張景惠,更大的一盤棋在江帆的腦海裡默默展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