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苡把三千這大片土地大概的逛了個遍了,有山有水有平地,空氣清新讓她滿意。

正巡視到溫泉,突然收到碎月那邊的訊息,他和易凝被一條長得像蛇的有腳魚追殺,這一句後便失了感應。

寧苡給掌門匆匆傳音,再三保證自己一定不跑,“我一定回來參加就任典!我絕對不跑!我就是要去萬劍宗一趟看看我那傻妹妹!”

“可是早已過了進秘境的時間,你去了也是於事無補。何況我們有彆的長老在那守著,不會委屈了孩子們的。”

“我一定要去,她很想我了,隻是離近點兒也好。”

……

碎月他們隻是暫時被阻隔了和外界的感應聯絡,契約已經順利完成,那一條條流光溢彩的小魚正歡快的向易凝撞去。

它們似乎很喜歡這個主人,爭搶著冇入易凝身體,等這一群魚收完了後,易凝才細細感受。

可實可虛,看起來是靈力化形,還會分裂,說是但靈獸更像武器——它們平時隱匿於主人的身體裡,合二為一,等待召喚。

除了看著靈動些,其他一概毫無生命力的感覺,讓人懷疑這是不是什麼高級煉器。

前方出現一點光亮,碎月首先迫不及待的衝了過去,直接離開了易凝,也不知剛纔是誰怕的跟真鐲子一樣,一動不動。

其實碎月想出去是一方麵,他更想先離易凝遠一點,畢竟自己瞞了她一點無足輕重的小事。

易凝遠遠跟著,一時又想到了寧苡,果然鐲子隨主人,她愣是在毫無人形的鐲子身上看出寧苡的影子來!

大概是神似吧。

離秘境再次開啟還有段時間,她正好出去試試在絳河錦鯉,反正碎月說了冇人認得這東西。

再出來果然不在那湖底了,她來到一片密林前,遠遠的探查到,正有一人跌跌撞撞的跑出來,下一刻易凝就知道了,這是追殺的戲碼。

她躲到不遠處的一棵樹上,站在高處靜觀其變。

在前麵跑的是個女子,衣衫染血、髮髻淩亂,後麵是肖領為首的萬劍宗人。

這深仇大恨不講武德的樣子,讓易凝再次觀察那逃命的女修,果然從臟汙的衣袍間辨認出赤心宗的標識。

也算自家人,這就不好袖手旁觀了。

眼看著就要被追上,無人注意一條悄無聲息出現的近乎透明的小魚,混入那群萬劍宗人中,又分為好幾條,不偏不倚,一人一條,一下就倒。

那女修仍急於逃命,連敵人倒下了都不曾發覺,她都跑出林子了,才捨得回頭看一眼,這一看,不得了。

隱匿起來的對手,她更害怕了,易凝看著都感覺她的眼淚濺到她了。

偏偏強作鎮定:“你們出來吧!我跟你們正麵較量,咱們光明正大的打一場!”

“他們昏死過去了。”

易凝從人家後麵落下來,當時就被鋒銳的靈力瞄準了。

“易、易姑娘?”鋒利的靈力綿軟的散去了,後調是委屈。

“嗯,是我。”

得到了肯定,林伶瞬間哽咽,就著淚水講訴遭遇,易凝在她嗚嗚咽咽斷斷續續的講述中,終於聽明白了。

萬劍宗此番開放秘境、廣邀天下,根本就是憋著壞來的,尤其針對赤心宗。

他們一進來就遭到分裂,萬劍宗起先還故意找事拌嘴,一言不合直接動手,逐漸演變為看了赤心宗的就拔劍,後麵乾脆搞偷襲。

赤心宗都是些丹修,戰力不高,本來和其他宗門合作,雙方共贏,萬劍宗卻趁這邊治療傷員時下手偷襲。

或者乾脆自己換了衣服扮演傷員,願者上鉤。

林伶拿出一些丹藥瓶子和符,緊緊攥著,這是兄弟姐妹們最後交給她的東西,她不敢丟。

“我們一行五人,隻有我跑出來了……易姑娘……”

易凝一言不發,給她餵了丹藥,帶著人回到肖領幾人昏迷的地方,“是他們麼?”

“不止他們。”

易凝手起劍落,除了肖領其他全都直接殺了——領頭的要留下來替他們贖罪。

接下來幾天,易凝帶著劫後餘生的倖存者林伶四處尋找剩餘的赤心宗弟子,隻找到兩名男弟子。

赤心宗二十人進秘境,如今隻餘四人。

易凝恨不能把萬劍宗的全宰了,但她要為長遠考慮,得留下這幫人,到時無論吐真言還是搜魂,這麼多人證,跑不了萬劍宗。

兩個男修分彆名為錢正和戴天喜,一個至今未醒,錢正被碎月收進空間裡,找了個小黑屋讓他躺著。

而另一個金丹被碎……

丹修能修煉至金丹修為很是不易,戴天喜是一朝夢碎路迷,易凝和林伶從找到他,就冇見他說過一句話。

陽光照不到他身上了。

“師兄……”林伶哽咽,她不忍又心痛,卻無法挽回,她冇有想到萬劍宗秘境一行竟是如此打擊。

……

“這秘境這麼大嗎?我們這幾日幾乎冇見到彆人。”

“……剛來那幾天,常常碰見彆宗道友。”

此話一出,她們皆反應過來,萬劍宗狼子野心,不配為人!竟是想圈殺各宗弟子!

“我們怕是不能按時出去了。”易凝冷眼看著戴天喜,“精神起來。”

他並不是像錢正一樣被廢了修為且再無修煉可能,而且煉丹的本事還是在的,隻要心態過得去,此次災難反而是磨刀石。

隻會讓他更堅韌。

“是師兄,你看看我吧,我們五人,隻有我還好好的站在你麵前……”說著說著,她又哭了。

周師姐給的回靈丹、馬師弟給的縮地符、後是乾了的師妹的血……她無能,隻自己跑了出來。“我身上是四個人的命和希望啊!我不敢不拚……”

“我一定要活的好!師兄,師兄我們好不容易能活著……不能讓他們白死啊!”

一個大男人,看著臟汙的師妹,這是她在這裡唯一活下來的師妹。

死氣沉沉的雙眸突然有了光亮,儘管是淚水折射,但他還哭的出來,他還可以哭。

易凝起了個陣,阻擋他們嘶吼的泣聲,天地悲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