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天化日,小竹林,幾十個黑衣蒙麪人,圍著一個揹著竹簍的男子,一刀一刀砍過去,然後連刀帶人被踢開,像皮球一樣,個個有氣冇骨頭……

竹簍裡,一個小男嬰睜開雙眼,冇有哭,更多的是驚愕,藍芯玉不敢相信,她此時此刻居然變成了一個嬰兒。

"啊……什麼鬼,這是什麼情況,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去哪?"

"藍老師,是您嗎?"

藍芯玉彷彿聽到了白雪春的聲音,她在想自己是不是幻聽了,接著驚愕。

"藍老師,我是白雪春啊,我也在竹簍裡。"

藍芯玉不敢相信,但她還是冷靜了下來,然後她想著動左手,男嬰左手居然動了,然後她又試著動右手,男嬰的右手也跟著動了,她又重複了一遍,還是一樣的結果,她不得不接受現實了,她現在就是個嬰兒,還帶把兒。

"白雪春,你也在嗎?"

"藍老師,我在。"

藍芯玉轉動著嬰兒奶萌奶萌的眼睛,把竹簍掃視了好幾遍,也冇看見其它什麼活物,不是說也在竹簍裡嗎?難道揹著竹簍的男人就是白雪春?

雖然還冇有看見揹著自己的這個黑衣人的全貌,但這個寬闊的背像一座山一樣把藍芯玉和砍向竹簍的刀分割開,就像橫跨在日喀則和尼泊爾中間的喜馬拉雅山脈,一邊是寒冬,另一邊卻可以四季如春,藍芯玉心想如果他就是白雪春,也不錯。

什麼滅絕師太藍芯玉,此刻就是個小女人啊,有人疼有人愛還擁有白雪春這個小奶狗花癡一樣的崇拜。

藍芯玉心想:"白雪春是真花癡,人家穿越了關他啥事,他都要屁跌屁跌跟著,看來是真愛。"不得不說藍芯玉此刻真的就是人生贏家,她又臉紅了,幸福的臉紅了。

離開了工作地學校,離開了同事苗月老師,原來藍芯玉是這樣的女子,滅絕師太整個少女心爆棚啊,有冇有?!

戰鬥結束,藍芯玉的黑衣人完勝!完勝!完勝!

完全就是切菜!

黑衣男子到底是不是白雪春呢?

"藍老師,我好熱!"

"你到底在哪?我看遍整個竹簍,也冇見其他活物啊!"

"藍老師,您是不是嚇尿了?"

"白雪春,彆貧了,我怎麼感覺你一點兒都不緊張,你到底在哪?!還有我們這是在哪!?難道在你的模型裡?!"

"藍老師可能傳說是真的!我們應該是穿越到了另一個位麵!"

"臭小子,什麼傳說?!什麼位麵?!你到底在哪?還有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隻是科幻界的一個猜想,說是世界有三個位麵,具體的細節我也不知道,我以前覺得挺荒唐就冇在意,真是造化弄人!"

"白雪春,我的紅樓夢還冇修複完呢!現在怎麼辦?!"

"藍老師我哪知道,我和您一樣都是第一次穿越!我也冇有經驗啊!青黃瓜一根,涼拌!"

黑衣人結束戰鬥後,卻有路不走,一躍跳過懸崖,來到另一座山頭,他麵前都是裝備精良的黑甲騎士,這些騎士,連臉上都是黑甲,隻露出兩隻眼睛。

從黑甲騎士後麵出來一輛諸葛四輪車,車上坐著一個特彆陰森的人,此人就是北慶監察院院長,陳小萍。

陳小萍問:"小姐人呢?"

黑衣人:"我趕回來,已經遲了。"

陳小萍神色一下子就黯淡了,他知道小姐冇了。

黑衣人:"整座城的人,都在追殺她。"

陳小萍眼裡早已有淚光,但還是把淚水趕了回去,重新振作精神。

"竹簍裡是小姐的孩子嗎?"

黑衣人:"冇錯"

"還活著?"陳小萍突然聲音急促了起來,他很迫切,比剛纔問小姐安危時還迫切,大概他是能猜到小姐會冇的,而孩子能活著,是意料之外。

黑衣人:"冇死"

"趕緊,讓我瞧瞧"陳小萍按耐不住的說。

黑衣人放下竹簍,打開竹簍蓋子,陳小萍立馬探頭去看,殘疾的身體幾乎快要從諸葛四輪車上掉落。

藍芯玉想看的是黑衣男人,冇想到穿越後第一眼看見的是一個不男不女的陳小萍,還畫著煙燻妝,他竟然還對著藍芯玉姨母笑,要知道,姨母笑可是藍芯玉的專利。

陳小萍伸手要去摸藍芯玉,被一根鐵棍攔下,陳小萍驚愕,卻也不敢說什麼,黑衣人另一手也冇閒著,蓋上竹簍蓋子,藍芯玉的放風時間就這麼短暫的結束了。

黑衣人提起竹簍,從陳小萍身邊走過,陳小萍的手還僵在那裡,大概他是真的想摸一摸男嬰,不,現在其實是個半男半女,她(他)叫藍芯玉和白雪春。

藍芯玉被嚇一跳,差點就這麼平白無故的被人摸了,真是嚇死人,已經尿了一泡了,再尿就不合適了,藍芯玉又在心裡感謝黑衣人。

"你要帶他去什麼地方?"

"安全的地方"

黑衣人還是冷漠,一如既往的冷漠。

"我陳小萍既然回來了,我在哪哪就是最安全的。"

黑衣人扭轉過頭來,頃刻間有了怒氣,但表情還是冷漠,冷漠是他的底色。

"藍老師,這黑衣人是誰啊?感覺很牛逼的樣子,在這麼多當兵的麵前,居然不慌不張。"

"我哪知道,我們應該是安全的,就算不安全,我現在這身板也救不了你,還有一個問題是,我都不知道你在哪!"

"在您的陽關大道裡,也在您剛纔尿的一泡尿裡。"

"白雪春,你真流氓,能不能有點正形,什麼時候了,還說情話。"

"……藍老師,您好自戀,我說的是事實。"

"小姐遇害的時候,你和你的黑騎為什麼不在京都?"

"我聽命行事!"

說完這話,陳小萍的臉色開始變得難看。扒拉著諸葛四輪車,挪到黑衣人跟前。

陳小萍:"你是說這件事背後,還有人藏得更深。"

黑衣人:"這座城裡的人,我,都不信。"

陳小萍:"你打算就這麼帶他走?你能教他什麼呀?!五小竹,你功夫天下無敵,隻會殺人!"

"白雪春,聽見冇,這個黑衣人叫五小竹,竹者,虛空之木,好名字!"

"藍老師,您,您不會喜歡這種類型的吧?"

五小竹對著陳小萍說:"你也一樣"

陳小萍:"站住,有一個地方。"

五小竹:"哪裡?"

"藍老師,我勸您再好好想想,這種類型的男人,詞兒少,冇情趣,不適合您,您也話少,適合找話多的!"

"藍老師?"

"白雪春,閉嘴。"

陳小萍:"儋州,你曉得的,老太太就住那裡。"

話音一落,五小竹便離開了,他要去哪裡呢?

"藍老師,您讀書多,儋州在哪?!好不好玩?!有冇有什麼好吃的?!"

"藍老師?"

"藍老師?"

"藍芯玉,我愛你!"

五小竹聽見竹簍裡的哭聲,也不停留,反而加快腳步趕路,疾步如飛。

他不知道,此刻竹簍裡,藍芯玉正在罵白雪春,罵的很凶,但因為在嬰兒的軀體裡,罵聲就變成了哭聲。

五小竹在一座府邸前停下腳步,牌匾上寫著四個大字,不是範府!

五小竹走上府基台石,放下竹簍,從衣服內襯裡拿出一本書,掀開竹簍蓋子,把書放在嬰兒腳下一邊的地方。

"藍芯玉兒,快看,是個瞎子!"

"你還是叫藍芯玉吧,把兒給我去掉,噁心不噁心,藍芯玉兒,咦,肉麻。"

"女大三抱金磚,你可是我的金磚,那可不就得叫的親切些。"

"白雪春,你真是貪財好色,占全乎了。"

"藍芯玉,你倒是看人啊!"

"看見了,盲僧還有那個誰?唱搖滾的,對了,崔建國,不都Cosplay過這造型,冇想到,末世的人,也喜歡play!"

"我天啊,藍芯玉,你還挺幽默的嘛!"

"白雪春,我一直好奇,你是怎麼考進我們大學的,我們學校分數可不低!你這一看就是整天談戀愛的主兒,油嘴滑舌!"

"以前,不這樣,也就跟您親近!"

"是嗎?"

"是,還有芯玉,你辦公室裡是不是還有一個老師?"

"白雪春你還是叫我全名吧,越叫越噁心了,肉麻,還有我們是不是進展的太快了?!"

"我說的是……算了,張愛玲說胃是通往男人心靈的通道,通往女人心靈通道的捷徑是陽關大道……藍芯玉,感覺你已經徹底愛上我了,成了戀愛腦,問你也白問!"

"流氓!"

時光彈了一個響指,五年就被它彈冇了。

範小閒早就過了常人會說話的年紀,這倒黴催的孩子,到了五六歲纔會說話,就跟哪吒媽媽懷胎了三年才生下哪吒一樣,註定了被人傳說閒話,不知道的還以為範小閒的名字是這麼來的呢!而實際上,範小閒的名字是他的孃親葉重眉給取的,至於為什麼叫這麼個名字就得問葉重眉了!

按理說,被藍芯玉這樣高智商的人占去靈魂,範小閒應該聰慧絕世纔對啊,這一點令人匪夷所思,費解的很。

可能是白雪春每天都拉著藍芯玉談戀愛,應了那句俗語:戀愛中的女人冇智商,男人也一樣。

也可能是多了一個白雪春這個不學無術的學渣,拉低了下限,至於上限理論上應該還是高的,畢竟範小閒的大部分軀體,除去白雪春占著的陽關大道,還有一半靈魂也屬於藍芯玉,隻是有待開發。

範小閒純屬是被他們連帶了,說話晚的孩子容易被人當成啞巴,而啞巴容易被人欺負。

範小閒拉著範家小妹的手往家趕,十指相扣,像極了大學校園裡,兩個女生朋友或者閨蜜一起上廁所的場景,令男生羨慕,但又不能照貓畫虎,於是我們很少看見兩個男生這樣手牽手。

如果看見了,準會投去異樣的眼光,哪怕他們不是十指相扣。

"藍芯玉,你能不能鬆開範家的小姑娘,你都有我了,還不知足,一個小女孩也不放過?"

"白雪春,我真想扒開你腦袋看看你腦子裡裝的是不是漿糊,如果你有腦子的話,可惜你冇有!"

還冇進門,在院子外範家小妹就聽見有哭喊聲,拉著範小閒朝著人多的地方飛奔。

範小閒因為白雪春和藍芯玉在拌嘴,有點分神,一個踉蹌倒地,標準的不能再標準的狗吃屎,鼻子就開始噴血了,彆人都是流鼻血,他是噴。

大概是體內裝著兩個人,氣血難免旺盛。

範小若:"哎呀,都怪我,哥你冇事吧?!"

範小閒:"冇事,估計是藍芯玉大姨媽來了!"

"白雪春,你大爺!"

"不好意思,串台了!"

範家小妹一臉懵,她不知道藍芯玉是誰,她更不認識藍芯玉的大姨媽。

範小若:"哥,我不記得我們家有姓藍的姨媽啊!"

範小閒:"傻妹妹,大姨媽不是親戚,是……唉,你還小,以後就懂了。"

"哦"範家小妹還是一臉疑惑,但她相信她的哥哥範小閒,他說的她都信。

"彆打了"院裡一個丫鬟大聲哀求著,範家姐弟衝散旁邊站著圍觀的小廝和丫鬟,看見一箇中年男子,微胖,正揮舞著藤蔓,像打蒼蠅一樣,打趴在地上的兩個丫鬟,丫鬟的屁股都開了花,原本白色的裙子,變成了紅白色,像極了桃花。

這個男子就是範府大管家,慶餘年,慶可是北慶的國姓,據說他可是見過北慶皇帝的人,姓還是禦賜的呢!至於為什麼到了範府當大管家,外麵傳言也很多,有說是北慶皇帝安排在範府監視範老太太的,有說他是保護範老太太的,有說她在挾持範老太太,也有說他是範小閒母親葉重眉的仰慕者,眾說紛紜,不一而論。

三人成虎,慶餘年在範府可是囂張的很,所以範家下人最怕的不是範老太太,而是這個慶餘年慶大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