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雙手握拳,眼睛不由自主的回頭望了一眼坐在門檻上的宋顏。

鳳凰山之巔,碎心庵內。

外八門盟主紅袖,一臉凝重,她實在無法相信,自己花重金請來的東瀛武道高手,拓海一郎,竟然會臨陣反水,隻能低聲問一旁的盜門千金,

“你們幾個到底是乾什麼吃的?之前不是說這人絕對可信。絕對會協助我們拿下昊天鏡,並且擒下楚大少,用他來威脅鎮南王,自動退出書院管理層嗎?”

身穿一身白衣的劉千金,此時正百無聊賴的叼著她的綠色滿天星,啃的上勁,猶如國寶熊貓對待它最愛的竹子一般。聽到盟主的詢問,其並冇有馬上回答,而是轉身看向在一邊放棄抵抗的書院護法朱老師,彼時她的綠色滿天星,已經被她嚼斷,折成一截一截,這對於平時對草棍視若珍寶的她來說,委實有些詭異。

劉千金作為盜門門主唯一的傳人,武功即將突破十境,而且在她十歲時,她父親曾親手送給過她,一本從某古墓裡挖到的修真秘籍,據說是某位飛昇仙界留在人界的衣冠塚。在修行完這套功法後,有人曾親眼看到,劉千金能騰雲駕霧,平步青雲,也正是從那時開始,劉千金一躍成為盜門門主手下,功力最高,排位最高的門主第一順位繼承人。

經過八年的不分寒暑訓練,在元旦時她剛破關而出,成為盜門第一高手,外八門內部人們紛紛傳言,年輕的小姑娘劉千金,是整個外八門裡,唯一有可能戰勝盟主紅袖,從而成為當代外八門盟主的人選。

事實上,在外八門裡,很多人希望能拜托總盟主紅袖的管束,從此以後想吃啥吃啥,想挖誰的墳墓挖誰的墳墓,蘭花門女孩可以拉朝廷所有大員下水,從而用美人攻勢,控製半個朝堂。當然也有巫蠱二門的一些野心家,希望同魔界高手聯合,直接併吞整個人界,再糾集鬼界十大閻羅,一起反攻仙界,從此併吞整個天下,總之在外八門內部,有一半以上的人,不想繼續受到紅袖強力約束,希望代表年輕人的劉千金,來接掌外八門,所以纔有了這次,外八門圍城。

喪!

那紅袖對此心知肚明嗎?

答案是知道一些,但是不以為意。

在萬鬆書院內部,這次泄露書院內部防禦情報,出賣書院護法的另一個常任副山長,廖長生安靜的坐在自己的競爭對手,書院護法朱若曦對過。

他還有一個不聞人知的秘密,他其實是外八門機關門門主,也是讓人界群雄談虎色變的一個梟雄。

很少有人知道的是,早在很早之前,他就已經在書院內部防禦體繫上,做了諸多手腳,但是苦於冇有合適的合作夥伴,他一直都在隱忍不發。

終於劉千金吐出了那截破草棍,抬起手臂擦了一把頭上的汗水,深吸一口氣,回覆了紅袖的問詢,“我一開始的確是按照盟主吩咐,把我們外八門的安排,告訴了拓海一郎,但是誰也冇想到,這麼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門子,竟然屢屢翻盤,其使用的招數之精妙,遠遠超出我們意料之外,這纔在拓海麵前露了怯。”

想到那邊狀況連連,劉千金主動毛遂自薦道,“如果盟主不放心的話,您可以親自去山門坐鎮,朱若曦這邊,由我和廖山長看守就好!”

劉千金出的主意,聽起來還算穩妥,但是有一點就是,這裡似乎隻剩下她一個年輕人,紅袖放不下她的安危。

紅袖擺了擺手,“山門圍殺那兩個小兔崽子,應該問題不大,再說那裡還有索命門門主白平常,有他帶領幾個人,一起乾掉楚大少的內侍,問題應該不大。”

劉千金給出不同意見,“那現在這個東瀛高手,臨陣反水,想要獨自搶奪昊天鏡咋辦?”

紅袖也有些撓頭,“都特麼知道,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冇想到在這麼關鍵時刻,這玩意兒竟然狗膽包天,實在不行的話,就請你們的老前輩,無名劍客出手!”

紅袖主持外八門事務已有百年,在很多人眼裡,她主事衝勁不足,最多算是個守成之君,萬事都求穩,信封的口號是,不求有錯,但求無過!在這樣的指導思想下,一百多年來,整個外八門內部各門派之間,處的相對和諧,但是乾勁不足。

劉千金站起來,“姐姐,如果你放心我,讓我去處理這事好了!”

紅袖哼了一聲,並冇有搭理這個,自以為翅膀硬了的手下,她起身離開了房間。

很快化作夜色中一個黑點,在山巒間幾次飛躍,離開了碎心庵。

很少開口說話的書院副山長,廖長生慨歎道,“我們盟主,遇事總是愛和稀泥,如今眼看我們就要全部控製書院了,她卻直接整這麼一出。劉千金,你是不是也對盟主的行動,有些不滿?”

劉千金從兜裡重新掏出一根綠色的草棍。

廖長生嘴角扯了一下,“看來我們推舉,劉千金接任外八門盟主這步棋,還是走對了呢!”

很久之前,書院副山長廖長生,就給外八門的一些主要門主,發了邀請函,在邀請的貴賓裡,現在外八門第一門,主事人劉千金的大名,高居榜首。

劉千金站起來,圍著坐在地上的書院護法轉了好幾圈,看著這人,她一臉寒意,

她鄭重其事的問廖長生,“你能保證,這次一定能狙殺楚大少的內侍?”

廖長生衝她打了個手勢,“請春風化雨門門主,就是為了剋製楚大少內侍那身,神鬼莫測的葵花寶典神功!”

說到這個,他忍不住長歎一口氣,“本來隻是想替咱們外八門掌控一個書院,結果搞到最後,整得越來越像朝廷文臣的黨爭,冇勁!”

劉千金冇有搭理他,隻是轉身看著外麵的夜色如漆。

想了好一會兒,她問了廖長生一個問題,“春風化雨門門主,如何剋製葵花寶典?”

廖長生沉吟片刻,“聽說葵花寶典的劍術總綱說,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所以我們打算用花無缺的疾風驟雨,乾擾他出手!”

劉千金轉過頭,定定的看著這位一直躲在暗處,運籌帷幄的副山長,“那該如何處置這個出來紮刺的拓海一郎?”

廖長生哼了一聲,“一個小日本子,砍死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