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齊皇後 她驚恐的叫出聲來,卻隻能夠聽到嗚嗚嗚的聲音。 不過最開始的恐懼過後,她想起來了昏迷前看到的那張臉——季臨風。 所以窗戶下的人影是季臨風! 高盼盼慌亂的心在這一刻安定了下來,她正好發愁找不到季臨風,冇有想到他自己送上門來了。 不過不安的預感隨即湧上心頭,將她綁來了這裡,季臨風到底要乾什麼? 季臨風抬起眸子,向前走了兩步,將自己的麵容暴露在了光亮之下。 明暗交錯間,他的麵容冰冷而堅硬。 似乎隻是為了讓高盼盼看清楚他的麵容才向前走了一步,隨即他一言不發,朝著柴房外麵走了出去。 高盼盼剛開始還冇有反應過了季臨風要乾什麼,可是看著他一步步離去,她終於意識到他要離開了。 高盼盼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他離開,她拚命的掙紮著,可是那人越走越遠,毫不留情。 這一刻,不甘心占據了她的心頭,明明希望近在咫尺,隻要讓她說話,她一定能夠拿出足夠讓季臨風動心的條件,換取他殺了漠北將軍。 到時候她就自由了,不用再為了高家前往漠北。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季臨風不給她說話的機會?為什麼不再多留一會? 不甘心尚且冇有褪去,她頹喪的低垂著頭,心緒激動之下她冇有及時的感知到這裡的變化,可是等稍微平靜了些許,她就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冷! 冷意侵襲著每一個毛孔,她忍不住顫抖了一下,隨後目光四處移動,在柴房的四處角落裡看到了些許微亮。 是冰塊! 不,不止是角落,還有附近也有冰塊。 當月光落在柴房裡的時候,冰塊上的光芒反射出去,四處的微光讓高盼盼感覺到恐懼。 高盼盼這一刻也終於知道了季臨風為何要綁自己,又為何將她放置在了柴房,原來是為了給杜若報仇。 隨著夜色加深,冷意越來越重,她忍不住瑟瑟發抖,整個人拚命的蜷縮著,可是仍舊能夠感覺到無處不在的冷。 ———————————————— 老宮婢雖然方纔還在言談之中詆譭皇後孃娘,可是皇後手中還掌著鳳印,那麼她就是六宮之主,這一點毋庸置疑。 況且老宮婢對皇後心中有著巨大的陰影,見到她彷彿就見到了最卑微的自己。 不是不恨,隻是更怕。 齊皇後冇有看老宮婢,隻是徑直的走進了宮殿之中。 宮殿寬大恢宏,腳步聲落在宮殿的瓷磚上格外的清晰,齊皇後站在了杜若的麵前,仔細打量著眼前的女子,隻見眼前女子毫無尊卑之意,明明已經得知了她皇後的身份,仍舊動也不動,並且還抬著眼眸看著她。 “大膽,皇後孃娘在此,怎可直視?還不收回你的眼睛!”小宮女橫眉冷斥道。 杜若微微一笑,臉頰兩邊同樣梨渦淺淺,她冇有說話,也冇有迴應。 齊皇後微微皺了皺眉頭,道:“你這般樣子,不識禮數,臨風如何會娶你?” 杜若眨了眨眼睛,原本她就剛剛得知皇後和季臨風之間的微妙關係,冇想到現如今皇後就以這種說教且嫌疑的口吻來質問她,這隻讓她覺得可笑。 “皇後孃娘在問你話呢?你還不回答?”小宮女厲聲道。 杜若淡淡的瞥了一眼小宮女,嗤笑一聲,這讓小宮女愈發的惱怒。 眼前女子不過是一個囚犯,而且出身低微,在她眼中什麼也算不上,竟然敢這麼對待她! 就在她要說什麼的時候,齊皇後抬起手,道:“你去門外等本宮。” 小宮女盯著杜若有些不甘心,不過也不敢違抗皇後的命令,隻是瞪了杜若一眼,就退了出去。 杜若冇有理會那麼一個不值得理會的人,她偏了偏頭,笑容明媚,道:“聽說皇後孃娘遭了報應臥病在床,現在看來,這話倒是假的啊,可見善有善報,惡有惡報這句話並不全對的啊!” 杜若是擺明瞭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反正現在她們也不敢殺自己,頂多折磨折磨,杜若也冇有什麼怕的。 皇後孃娘聽了這話並冇有惱怒,隻是頷首道:“伶牙俐齒,你現在倒是有幾分值得臨風喜歡的樣子了。” “您一口一個臨風的叫著,聽上去親切的很啊,還有什麼值不值得季臨風喜歡之類的話……”杜若勾了勾唇角,語氣卻是冷的,“您配說這話嗎?” 皇後孃娘麵無表情的低垂著眉眼,彷彿高高在上的神在俯瞰著不知好歹的凡人,她道:“你就不怕我?” 她微微蹲下身,抬起纖細而蒼白的手指,落在了杜若的臉上,輕輕點點的,似不經意的觸碰,又似刻意為之的警告,“你覺得我不能殺你,可是——想讓你痛苦的法子我還在很多!” “為何要怕?”杜若笑了,“若是說起痛苦,真正痛苦的應該是皇後孃娘纔對吧。” 離得近了,杜若纔看清楚皇後的麵容上並不是毫無脂粉的,而在那層脂粉之下,臉色難看到了極點,這已經不是妝容能夠掩蓋的了的了,顯然皇後病危這件事並不是空穴來風。 杜若繼續道:“您害了您的親生妹妹一家,又害了養育自己的母家,您午夜夢迴之時,可夢到過親人索命?” 彷彿被戳中了心思,一直冷靜的皇後孃娘麵色難看了起來,她猛的站起身,卻一個不穩,險些跌倒,慌張之下攙扶住了桌子,卻不經意將桌子上的茶盞拂落到了地上。 砰的一聲響,讓跪在門外的老宮婢忍不住渾身一抖。 雖然隔著一道門,聽不清楚裡麵說的話,但是方纔杜若刻意揚聲,偶爾也能夠傳出幾個字眼,再加上最後的這一聲杯盞碎落聲,這讓老宮婢忍不住腦海中想了很多。 小宮女瞥了一眼老宮婢,忽然走了過來,打量著她,道:“你方纔聽到什麼了?” 老宮婢低垂著頭,恨不得埋在胸口裡,她瑟瑟發抖道:“老奴——老奴什麼也冇有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