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遙遠的英格蘭,綿亙幾十英裡的諾丁漢郡,因三個男人而聞名於世。一個是肝膽相照,俠義心腸的羅賓漢;一個是放蕩不羈,獨領風騷的詩人拜倫;一個是堅持不懈描寫日常生活中與心靈無休止鬥爭的勞倫斯。儘管他們三人在所處的時代不同,但都在諾丁漢這片熱土上,以自己的符號,強烈追求著自由和平等。

而在這座充滿傳奇的地方,有一家曆史悠久的足球俱樂部,諾丁漢森林足球俱樂部。諾丁漢森林隊的前身是一家曲棍球俱樂部,在足球運動漸漸流行起來的時候,斯裡姆薩夫提出將俱樂部的項目由曲棍球改為足球,1865年俱樂部管理人員開會討論並通過了這個提議,緊隨而來的是俱樂部內部的變革和新委員會的建立,正式成立了諾丁漢森林足球俱樂部,是英格蘭成立時間最早的球隊之一。1892年,球隊加入英國足球聯盟,開始正式參加英格蘭的各項足球賽事。

1975年1月諾丁漢森林宣佈布萊恩·克勞夫成為球隊的主教練,從此開創了諾丁漢森林隊曆史上最輝煌的歲月。1979年,1980年兩次奪得歐洲最高足球俱樂部獎項——歐洲冠軍盃。經曆了一個世紀的起起伏伏,這家曆史悠久的俱樂部再次站在了英超的賽場上。

“陳,今天的訓練完成了嗎,聯賽馬上就要開始了”說話的是一位身穿運動服的白人中年男子。

“放心吧主管,季前訓練計劃已經快要完成了,目前來看一切順利,小夥子們的狀態都調整的差不多了,明天我會提交給您報告。”站在白人男子身旁的卻是一位黃皮膚的亞洲麵孔,看年紀也已經三十多歲了。

陳岩,諾丁漢森林俱樂部U18梯隊的助理教練,負責U18梯隊日常的訓練計劃,是一位具有UEFA B級教練證書的專業足球教練。他已經在諾丁漢森林兢兢業業工作八年了,為俱樂部的升級貢獻了自己的力量。

“陳,辛苦了!”白人男子則是諾丁漢森林的青訓主管貝克。說完拍拍陳岩的肩膀,便轉身回去自己辦公室。

“伊恩,注意抬頭觀察。”

“艾薩克,技術動作不要變形。”

主管離去後,陳岩繼續自己的工作,八年來,這就是他的日常,日複一日,年複一年,隻為了心中的熱愛。

忙碌的一天總是過的很快,不知不覺一天的訓練結束了。在和其他教練一起做了一個簡短的每日總結會議後,陳岩便打算下班回家了。今年三十八歲的他依然是單身,他自己也冇有想找另一半的心思,每一天回家之後,他都會繼續工作或學習足球知識。同事們都笑稱他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工作狂,俱樂部又冇有多付給他額外的工資。要知道這在英國人之中很少見,很少有英國人下班了還工作。現在英國正在研究四天工作製度,這在陳岩看來不可想象,說實話疲憊的時候真的會羨慕這些英國人孤兒出身的他目前的一切都是靠著努力得來的。

臨下班的時候,他還去技術部門的影響分析室,拷貝了主隊的熱身賽分析視頻,準備拿回家學習。

陳岩的作息非常規律,下班買菜回家做飯,收拾碗筷然後開始工作或學習,到十點鐘就開始放鬆,看看電視劇打打遊戲什麼的,他喜歡玩FM足球經理和FIFA足球遊戲,這也有助於他的工作。然後,他會洗漱睡覺。

但是,讓他萬萬冇想到的是,這次睡眠,竟然讓他的靈魂離開了這個世界,這個時代,這具身體,從而開啟了一段精彩紛呈的少年球王的傳奇之路。

當陳岩醒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竟然不在諾寧漢的家中,似乎回到了中國,因為牆上掛著的日曆竟然是中文的,而且還是1999年的。陳岩晃了晃還有些發暈的腦袋,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努力分辨著眼前的景象到底是在夢中還是現實。

幾分鐘後,陳岩似乎清醒了。他仔細打量起四周的環境,灰白的牆皮,老舊的大屁股長虹電視機,那張自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破舊雙人床。早已被遺忘在角落的記憶,不情不願的浮現在腦海。是的,他記得,這是他曾經獨自生活了四年的房子,一個位於近郊的平方小院。

這並不是他的家,而是他叔叔的房子。陳岩是一個孤兒,他的父母一年前死於一場車禍,從此以後他就被叔叔收養。但他的叔叔並不是真的看他可憐,想要照顧他,而是看上了他家的房子,和那二十多萬的遺產。剛開始的時候,陳岩在叔叔嬸嬸的噓寒問暖中獲得了很多安慰,但令他萬萬冇想到的是,這竟然隻是一場騙局。在哄騙陳岩在更名手續上簽字,將陳岩父母的房子賣掉之後,叔叔一家徹底撕下了偽善的麵具。雖然冇有打罵他,但是再也不像往常一樣照顧,反而冷言冷語的擠兌他,刺激他。後來叔叔用陳岩賣房子的錢和二十萬遺產,買了一個一百多平的新房,然後就把陳岩趕到了叔叔在近郊的一所房子裡麵。原本這房子是租給了彆人,但是房客不續租之後,很難租出去,就把陳岩趕到這裡,把他們現在住的五十平米的樓房租了出去。

這一住,陳岩在這裡整整住了四年。他很熟悉這裡,記憶漸漸與眼前的景象重合,陳岩卻陷入了過去的回憶,原本他應該已經忘了纔對,那失去父母的痛苦,那深深的絕望,和叔叔嬸嬸醜惡的嘴臉。

“陳岩,剛剛醫院來電話,你父母出了車禍,正在搶救。”

“媽媽,爸爸,不要離開我,我不想一個人,我想你們。”

“陳岩,簽字吧,把房子賣了,叔叔添點錢咱們買個大房子,這樣你就不用和你弟弟擠在一個房間了。”

“你要麵對現實,你是孤兒,你父母都出車禍死了。要不是我領養你,你現在就在孤兒院裡喝稀粥,還想上學?你要懂得感恩,”

記憶就像大海在漲潮,一波一波的拍打著陳岩的情緒。兩行熱淚,不知不覺順著臉頰滑下。他許久冇有哭過了,八年前,當陳岩登上飛往英國的飛機的那一刻,他就發誓要忘了這一切,再也不回來,不回來這個讓他傷心的地方,從那時起他立誓做一個全新的自己,與悲傷和絕望割離。

“媽媽,爸爸。”陳岩似乎想起來什麼,猛然從床上跳了下來,翻開了一張破舊寫字檯的抽屜,找到了一張彩色的全家福照片,上麵是他四歲的時候和父母的合影。

“媽媽,爸爸,我好想你們,嗚嗚,我好孤獨啊,嗚嗚。。。。。。”陳岩放聲大哭,複雜的情緒如洪水傾瀉而出。

破舊的小院子,一張全家福,承載的是一個少年的悲傷與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