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軒樓內,華服公子謝振聽著雷掌櫃的彙報,皺了皺眉說道:“入古?這又是個什麼玩意?”

雷掌櫃抹了抹頭上的汗,回答道:“這個…我也不太清楚。”自己這一大早出去就打聽到其他幾家掌櫃的集合在思源樓內,著急忙慌的趕去,隻隱隱約約聽到他們吵吵鬨鬨的說了個什麼入古。

“難道他們是想去入古寺?”謝振若有所思道,“你..現在就去入古寺,看看他們在那搞了些什麼鬼。”

“可是那入古寺在北州,從這裡過去坐馬車最快也得三天,李牧嶼那小子可是前兩日才與我們定的賭約。”雷掌櫃支支吾吾道,他真的不是很想去那個聽說已經荒廢掉了的入古寺。

謝振緩緩收起手中的摺扇,衝著雷掌櫃的腦袋又是幾下,打的雷掌櫃嗷嗷大叫。

就這樣,悲催的雷掌櫃因為自己錯聽的一個字,踏上了去往北州入古寺的旅程。

思源樓內,李牧嶼一把扔下手中的筆,看著手中的幾份入股協議書,歪歪扭扭的字跡連小學生都不如,李牧嶼罵罵咧咧道:“這筆也太不好寫了。”

外麵已經鬨鬧鬨哄好一陣子了,各家掌櫃的也都已經到了酒樓裡。

“這些人也真的是太早了。”早上醒來李牧嶼本想要找人再把協議書抄寫幾張,可一出房間門就被林金花等人堵著了。

“李小子,你這一大早要去哪?”

“我們這一大早過來,協議書的事怎麼樣了?”

“我可是一晚上都冇睡,擔心著呢。”

門都出不去,冇辦法李牧嶼隻能讓梁伯把他們攔住,自己轉身回了房間埋頭抄寫起來。

甩了甩手,李牧嶼拿起入股協議書,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正在吵鬨的眾人看到李牧嶼出來了,又趕緊圍了上去。

不等他們問,李牧嶼連忙把協議書分發給眾人。

眾人拿起協議書,看著李牧嶼那幾個字,有點哭笑不得,好像認識,又好像不認識。

看著大家一臉茫然摸不著頭腦的樣子,李牧嶼略微有些尷尬,乾咳一聲,收起眾人手中的協議書說道:“這個...這個大家看也都看了,情況昨天也和你們說了,現在想要入股的到梁伯那去交銀子。”

把協議書一股腦的塞進梁伯的懷裡,李牧嶼交代了幾句,就走到一旁找了個凳子,端了壺茶,翹了個二郎腿,嗑著瓜子,哼著小曲兒,好不愜意。

看李牧嶼這樣子,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纔是這思源樓的掌櫃的呢。

入夜了,梁伯和李牧嶼二人湊到了一起,麵前堆了一堆銀票,還有些白花花的銀子,梁伯看著這些銀子已經發呆了好一陣子了。

李牧嶼拍了拍梁伯的肩膀,梁伯收回目光,看著李牧嶼爆了句粗口說道:“他孃的,這些個掌櫃也太特麼有錢了。”

“梁伯,先數數這一共有多少銀子。”李牧嶼好笑的看了他一眼說道。

“已經數過了,總共是五千一百兩。”梁伯接著從懷裡拿出了一遝協議書交還給李牧嶼。

“這些協議書,也已經在這了,牧嶼,你湊這麼多銀子準備乾什麼?”梁伯小心翼翼的問道,雖說已經湊夠了銀子,但是梁伯並不知道李牧嶼要拿這些銀子做什麼。

李牧嶼神秘一笑道:“我準備讓它錢生錢,但是第一步就是要將這思源樓要好好修葺一下了。”

“餓了吧,修葺的事情明天再說,來先吃點東西。”梁伯母從外麵走進來笑著說道。手裡端了兩碗菜,想來是剛剛去廚房做的。

李牧嶼起身幫忙接了過來,梁伯母擦了擦手,緊張的看了李牧嶼一下,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張銀票和一張地契說道:“牧嶼,我們也冇什麼本事,這個賭約這件事說到底也是由我們引起的,這裡有一千兩銀子,算是我和老梁的入股錢。還有這地契,這思源樓在我們手上,就算不被收購,總有一天也會關門,現在我們把它交給你。”

也不等李牧嶼拒絕,梁伯母說完就把銀票還有地契塞進李牧嶼懷裡,然後朝李牧嶼笑了笑。

梁伯也點頭說道:“你想要做什麼就放心大膽的做,就算虧了,我們也不怪你。”

李牧嶼知道自己就算不接受,梁伯他們也會硬塞給自己,哭笑不得的說道:“怎麼還冇有開始,就泄氣了。”

“這地契、協議書你們收好,你們纔是這思源樓的掌櫃。銀子嘛,我暫且收下了,但是你們放心,之後彆說一千兩,就是一萬兩十萬兩,都能給你們賺回來。”李牧嶼拍了拍胸脯說道。

囑咐梁伯母把地契和協議書收好,李牧嶼和梁伯商定了銀子的用途,就回房了。

第二天,睡到中午才起床的李牧嶼就冇有看到梁伯的蹤影,此時店裡因為要修葺,已經暫時歇業了。李牧嶼閒來無事,四處轉了轉,看到附近的酒樓已經人去樓空。看來那個華服小子有些手段,除了思源樓,其它大部分的酒樓都已經關門了。

回到思源樓,吃過午飯,梁伯還冇有回。李牧嶼正準備問問梁伯母,就看見梁伯帶了幾個人回來,幾人帶了一大堆工具,據梁伯說幾人是手藝極好的修葺師傅。

李牧嶼笑著和他們一一打了招呼,隨後拉住幾人,圍著桌子,從懷裡掏出一張圖紙。這可是昨天李牧嶼熬了整整一個晚上畫出來的寶貝。

將圖紙攤開在桌子上,修葺師傅左看右看,都冇有看明白李牧嶼到底畫的是什麼。

李牧嶼歎了一口氣,畢竟現在也冇有CAD這些東西,粗略的的圖紙確實不太能夠讓人明白。

和修葺師傅討論了一個下午,李牧嶼想要偷懶的夢想終於破滅了,圖紙都看不明白,看來隻能自己親自當監工了。

定好了明日就開始修葺,李牧嶼讓修葺師傅先各回各家。

剛搖了搖昏沉的腦袋,李牧嶼就看見梁伯一臉興高采烈的從外麵走了進來,自己在這費口舌講了一下午,這老傢夥聽了幾句之後哈欠連天,後麵索性連人影都不見了。

喊住梁伯,梁伯衝著李牧嶼一臉壞笑道:“你猜我剛聽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