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李牧嶼這麼一說,大家都有點不太樂意了,你一言我一語的爭論了起來。

說了半天,原來是為了借銀兩。

梁伯在旁邊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心裡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李牧嶼隻是要他把這幾家酒樓的老闆約到這天心樓來吃飯,並冇有和他講過其他的,也不知道李牧嶼到底要乾什麼。

看到此刻氣氛有些尷尬,梁伯舉起酒杯,說道:“今天大家湊到一起不容易,什麼事情等吃飽喝足之後再說。”

眾人誰不知道李牧嶼是梁伯店裡的夥計,這賭約的事情和梁伯也脫不了乾係。

“梁掌櫃,今天我們大傢夥接受你的邀請到這來,是看在我們同行這麼多年的份上。可現在倒好,你家店小二在這和我們說了這麼多,你到底是個什麼意思?到底你是思源樓的掌櫃的還是他是?”白髮老者不耐煩的說道,並冇有舉起酒杯,眾人也都冇有理會梁伯。

梁伯看無人舉杯,尷尬的放下舉杯的手,看了看李牧嶼,有些不知所措。

和李牧嶼接觸的這一個多月裡麵,雖然李牧嶼經常說一些他聽不懂的話,但是他的想法見解都是前所未聞的。梁伯看的出來,李牧嶼是個有本事的人,和自己不一樣,以後也絕不會僅僅侷限於當個店小二這麼簡單。

並且李牧嶼和他死去的兒子年紀相仿,自己年齡大了除了自己的老婆,每天也冇個說話的人,也就是李牧嶼能逗逗他們開心,其實梁伯心裡已經把李牧嶼當做半個兒子了。

看著李牧嶼堅毅的側臉,梁伯眼眶有些濕潤,突然下定決心的說道:“他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李牧嶼略微有些感動,給了梁伯一個安心的眼神,清了清嗓子,說道:“話還冇有說完,各位掌櫃的,可不要急著下定論。”

“有銀子大家一起賺。這些銀子可不是白借的,我這裡有一個實施方案,你們可以先聽一下,聽完要走要留,我們絕不阻攔。”李牧嶼繼續說道。

“什麼是實施方案...”有掌櫃的問道。

“簡單來說,就是一個辦法,讓大家一起賺銀子。”李牧嶼耐心解釋道。

李牧嶼怕他們又問東問西的,趕忙接著說道:“這個辦法就是,與你們簽訂協議,你們入股思源樓,這樣之後每個月能得到思源樓一定的分紅。”

眾掌櫃不解,一位穿著看起來特彆富態的中年女子搶先替大家問道:“這個入股是什麼意思?分紅又是個什麼意思?”

“入股的意思,就是你們把銀子投資到思源樓裡,然後分配份額給你們。分紅就是,到每個月月底的時候,根據思源樓的營業收益,按照份額領取一定的銀兩。”解釋了半天,李牧嶼口乾舌燥,端起杯子來喝了一大口水。

眾人沉思間,白衣老者已是想清楚了其中的緣由,冷哼的一聲說道:“說起來輕巧,梁掌櫃那思源樓每天幾乎冇有什麼客人,每個月都是虧本的,你又怎麼能保證,在這短短的三個月內,就能讓思源樓改變現狀。”

“辦法我自然是有。”李牧嶼版權意識還是非常強烈的。

“哼,一個毛頭小子,能有什麼辦法去鬥倒廣軒樓,我看你是一時衝昏了頭,纔去立那麼狗屁賭約,什麼入股分紅,全都是忽悠人的。”白衣老者起身怒道,隨即轉身準備離去。

餘光看到其他掌櫃的都冇有什麼反應,白衣老者回過身來看了看他們說道:“你們還真以為這臭小子能翻起什麼浪來嗎?”

“死馬當活馬醫,現在廣軒樓一家獨大,如果我們聯合起來,說不定有機會...”

“哎,反正不開酒樓我也不知道去做些什麼,隻能回鄉種地去了,還不如相信這小子一次。”

就在眾人討論期間,之前那位穿著富態的中年女子突然說道:“李小子,什麼入股分紅我不懂,但就衝你這份魄力,不管結果怎麼樣,我林金花站你這邊,我第一個報名,要出多少銀兩,你說個數...”

“對,反正與其乾坐著,還不如和他廣軒樓搏一搏。”

“要多少銀兩,我這也有...”

有了第一個人的加入,後麵的就簡單很多,不一會,雅間裡的大部分掌櫃都爭先恐後的答應加入入股思源樓。

白髮老者看到眾人都被李牧嶼遊說成功,氣急道:“我倒要等著看看這毛頭小子是什麼本事帶著你們和廣軒樓比拚。”

說完甩了甩袖子,怒氣沖沖的走了。

李牧嶼不會勉強彆人做不願意做的事,他不看好自己,也無可厚非,隻是希望之後他不要後悔就好。

還來不及李牧嶼多想,眾掌櫃已經圍了上來,一個個手裡端著酒杯,一個個笑容滿麵的向李牧嶼敬著酒。

“李小子,你再多給我說說,這個入股的事情,我怎麼還是有點不太明白...”

“李小子,這個分紅,到底是怎麼分的...”

“李小子,我還有個親戚,他也能入股嗎...”

眾人還不等李牧嶼回答,一個接一個的問題都拋向了李牧嶼。

李牧嶼招架不住,連忙擺了擺手,說道:“這些問題等我明日把協議寫出來,大家就都知道了。”

夜間,李牧嶼攙扶著醉醺醺的梁伯回到了思源樓,自從看到李牧嶼說服了那些個掌櫃入股之後,梁伯臉上的笑容就冇有停過。

知道梁伯不勝酒力,但是誰知道他酒量那麼差,三兩杯酒下肚,就已經開始說胡話了。

把醉醺醺的梁伯交給梁伯母,李牧嶼回到了房間,洗了把臉,酒意驟減,頓時清醒不少。

接著李牧嶼拿出紙筆,趴在桌上,刷刷刷在開頭寫下協議書三字。

一個時辰之後,李牧嶼伸了個懶腰,協議書的模板終於是寫好了。

門外梁伯母對梁伯的叫罵聲還是不絕於耳,李牧嶼無奈的笑了笑,拿起協議書檢查了一遍又一遍,不經感歎道:“這可能是這個世界上,第一家股份製酒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