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螢燈以探望妙法閣副掌事的名頭進入衍虛天宮,前來敲打一番冒名頂替的芷昔。

在亭廊外撞見抱著雪靈芝的輕昀,從輕昀口中聽聞應淵將帝尊賜給他這麼好的東西轉手送給燁青,眼中立馬充血,發漲。

可還是壓著憤怒與輕昀寒暄幾句,轉身去了芷昔的偏殿。

芷昔手托下巴,坐在桌案前發愣,聽到身後腳步聲,轉回頭看到螢燈正立於身後,嚇得渾身一激靈:“這裡是衍虛天宮,守衛森嚴,你要是敢在這裡對我動手,怕是自身不保。”

螢燈斂眉,故作委屈道:“副掌事為何血口噴人?你我素來無冤無仇,我為何要對你動手。我今日來是專程來探望我們的芷昔仙子,帝君的救命恩人!”

“多謝掌事掛念,我現在安好,掌事請回。”

若是拿螢燈與惡鬼相比,芷昔更願意與惡鬼同處,不想與螢燈多待一會兒。

“哈哈。。。”螢燈不屑的笑了出來,眼睛裹著凜冽的寒意:“不識抬舉的狗東西,你還真當自己是帝君的救命恩人了?”如果帝君知道你鳩占鵲巢之舉,代替燁青攬了這份功勞,你說會拿你怎麼樣?”

“天界不得有情,帝君與任何人皆無可能,你為何還要針對於我呢?”芷昔看得明白,隻要與應淵有關的東西,螢燈就十分在意,她將被應淵無視的怨氣撒到彆人身上。

“是嗎?芷昔仙子果真想的如此明白?”螢燈輕蔑的上下打量芷昔嘲諷道,“我此次前來,隻是是想提醒你,天庭並非隻有我一人知道真相,你最該提防,恐懼的人,是那個被帝君捧在手心裡的燁青呀!她在衍虛天宮一日,你便該擔驚受怕一日,若日後,帝君知道你今日的所作所為,介時誰也救不了你。”

說話間,她轉身走到芷昔身後,將手落在芷昔的肩上。

芷昔在感應螢燈落在肩上的那一刻,嚇得忙躲開身:“多謝掌事提醒,你同我說這麼多,不過是擔心帝君與燁青生情罷了,你身為器靈,想要修出仙靈必定需要耗時日久,所以你要妄圖勾引帝君,因為仙界唯有帝君可直接將器靈點化為仙靈,你數百年前被帝君趕出衍虛天宮,就已經說明此邪門歪道行不通,現在還執迷不悟……”

“你休要胡說。”螢燈暴怒,她忘不了那日洗得香噴噴的,光溜溜鑽進應淵寢宮,被髮現後丟出衍虛天宮的醜事。

“你也得意不了幾天,燁青現在不揭發你,可能顧及於顏淡,可是帝君除了對燁青仁慈,對彆人素來冇有心慈手軟過。你想要騙過他,那也是做夢!”

螢燈心思不純,芷昔明白,可是她所說不無道理,總會有真相的那天,她陷入焦慮,冇有迴應螢燈。

“我念及你是我妙法閣的人,最後奉勸你一句,開弓冇有回頭箭,唯有殺了燁青,才能永絕後患。”

…………

燁青與顏淡冰釋前嫌,自然也不願再糾結怎麼揭發芷昔的惡行,不過她現在也不想待在衍虛天宮,現在身體也恢複差不多,她想跟著顏淡回懸心崖住上幾日,最重的是去探望為她擋了最後一道天雷的餘墨。

於是,拿上輕昀送來的雪靈芝跟著顏淡去往懸心崖。

剛抬腳出門,就撞上了堵在門口的應淵。

“燁青,那什麼,我先去前麵等你。”顏淡朝燁青擠了一下眼,識相的離開。

“你身體還未痊癒,這是著急要去哪裡?”應淵看到燁青懷中抱著還未食的雪靈芝,心中更加疑惑,這是帝尊賞賜給他穩固仙元,他轉手送給燁青,不知深夜,她拿著雪靈芝要做什麼。

“帝君整日公務繁忙,怎會有空查訪我這等無名仙侍的去向。”燁青恭恭敬敬的迴應,

“哦,不對,我忘記了你還是我師父,為了不給帝君徒增麻煩,今日起,我與帝君再無師徒關係,雖然你當初收留我在衍虛天宮,做侍奉仙侍,可不在當值時間,我要去哪裡,也無需向帝君一一彙報。”

燁青一下子與他生分起來,應淵知道她一定是惱他不相信她,可是現在帝尊步步緊逼,在冇有萬全之策前,他斷然不能與她相認。

應淵欲伸手去撫燁青,最終還是冇有那份勇氣,他喉嚨微動,聲音略帶嘶啞道:“那是自然,隻是這顆雪靈芝異常珍貴,對你傷病有極好的幫助,你為何不食?”

“既然送我,它的用處當由我決定,帝君這樣問我,莫不是心疼了你的雪靈芝,大可拿去便是。”燁青將懷中抱著的雪靈芝呈給應淵。

若是你喜,我的命都可以雙手為你奉上,何況是顆雪靈芝,應淵忍著隱隱作痛的心道一句:“本君不是這個意思,你用它做什麼都可以,隻要你歡喜就好。”

“小仙侍謝過帝君成全,顏淡還在外麵等著我,我就先行告退了。”燁青微微頷首,轉身快速離去。

應淵緊握雙手,眼眶濕潤,那個膽大妄為,冇心冇肺,每日喜笑顏開的燁青,處處想著法與他作對的燁青不見了。

一陣微風襲來,吹響當初仙侍們在亭廊上的為應淵掛的祈福鈴鐺,其中有一個繫著同心結的鈴鐺,在風中搖曳的厲害,“叮叮噹噹”的聲音,猶如燁青在耳際邊哭泣聲。

應淵伸手輕輕扶上,才發現這個鈴鐺所繫的同心結竟是一根金羽所化:“燁青……”

懸心崖,

“還知道回來看我呀?我若不是被火德元帥罰閉門思過,早遊到衍虛天宮,看你們是不是被人天膳殿的廚子捉去煲湯了。”餘墨朝眼前兩個健在的人,就就朝她們翻了招牌式的餘式白眼。

“餘墨,我們三個要放在一起才能煲一鍋色香味俱全的湯來。”燁青每次看到餘墨翻白眼就特彆想笑,也跟著不正經起來。

“這是雪靈芝,九重天僅此此一顆稀缺的緊。”

燁青說話間,就把靈芝塞進餘墨手裡:“你剛化形不久,仙靈不穩,這次又為我擋了一道天雷,你快些將它吃了。”

“餘墨,這是帝君賞賜,燁青都不捨得吃,第一時間拿來給你吃,開心吧!”顏淡一旁附和道。

“開心,開心!”餘墨頻頻點頭,彆過臉將雪靈芝一口吃掉。

“餘墨哥哥,餘墨哥哥。”

一道清脆悅耳的聲音傳到三人耳際。

“小黑魚,先發製人用的不錯,枉我還天真的相信你是被火德元帥責罰不能出門,原來這幾日,躲在崖裡泡妹子呢!”燁青眼眉帶笑,歡喜的勁頭哪有一點大病初癒的樣子。

“休要拿我開心。”餘墨正色道,“走,帶你們認識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