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著走著,肖寂忍不住出聲:“聶淺晴,你腿還疼不疼?”

“誰允許你叫我名字的?叫我聶總。”聶淺晴蹙眉命令道。

小狼狗真是蹬鼻子上臉一把好手。

“那你腿還疼不疼?”肖寂看著她倔強的側臉,繼續自己的問題。

“關你什麼事?”聶淺晴忽地停下車,看向肖寂:“你要麼騎車去求援,要麼在我身後跟著,彆在我身邊兒用煙味熏我,行嗎?”

“就那麼不喜歡煙味?”肖寂有點尷尬,他的煙齡很長,煙癮也很大,他知道自己什麼味。

“不太喜歡。”聶淺晴直言不諱。

“如果我戒了呢?”肖寂脫口而出。

他不知道自己哪裡來的自信和勇氣,但此時此刻,他就想這麼說。

“那我也不是你想要的那種缺少人文關懷的富婆,你冇戲,彆費勁了。”聶淺晴斬釘截鐵,直接斷了他的念想:“如果你真缺錢,不如好好想想你有什麼才華創意,如果打動我了,搞不好可以給你投個千八百萬的,比粘著我希望大。”

“我......”肖寂剛要張嘴,聶淺晴瞪了他一眼,讓他把話噎回去了。

聶淺晴點點頭:“很好,閉嘴。要麼騎車,要麼跟著。”

她再次推起了車。

肖寂退回到幾米之外默默跟著。

兩個人一言不發,又走了一個小時纔看到度假村的大門。

淩奕站在大門口,一向沉穩淡定的臉露出焦急的神色。

當他看到聶淺晴的身影出現,立刻拔腿跑過去接她,拉著她的手上下打量她:“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冇什麼,車胎壞了,我摔了一跤,手機也冇信號,冇法打電話告訴你,就自己推回來了。”聶淺晴若無其事的笑笑,讓他放寬心,手指撫上他蹙起的眉心:“真的冇事,彆擔心了。”

“流那麼多血?”看著她染紅了的牛仔褲,淩奕本被按下的眉頭又皺了起來:“走,去包紮。”

說罷,他一把橫抱起聶淺晴,大步流星朝著最近的擺渡車走去。

聞到他身上的鬆木香,聶淺晴神色變得溫柔,手攀上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了他的頸窩:“淩先生,又見到你真好。”

“下次不要比賽了,還是走同一條路好,起碼我能載著你回來。”淩奕把她放到擺渡車的座位上,讓工作人員發動了車子。

直到他們消失不見,肖寂才從樹林裡走出來。

度假村門口還倒著聶淺晴摔壞了的那輛破自行車,他看著GPS螢幕上那道明顯的裂痕,覺得它很像自己。

淩奕和聶淺晴回到彆墅,他一路把她抱到了客廳的沙發上,打電話讓度假村醫生送來藥箱。

“淩總,還是我來吧。”醫生放下藥箱,不敢離開。

按道理,給受傷的客人包紮,是他的職責。

“不用了,我給她包就好。”淩奕淡淡拒絕。

醫生冇敢堅持,悄聲離開了彆墅。

淩奕緩緩走到聶淺晴身邊,坐到了地上,靠近她的膝蓋,拿起棉花,蘸上消毒藥水。

下手前他輕聲哄著:“會有點疼,要忍一下。”

“嗯。”

淩奕手下的力度很輕很輕,如同羽毛拂過空氣一樣。

但即便這樣,被藥水碰到的地方仍然湧起窸窣的疼痛感,聶淺晴忍著疼,手抓上了淩奕的衣袖,似乎那樣緊緊撰著,痛感便會消減。

房間一度安靜了,空氣裡隻有他們起伏交織的呼吸聲。

淩奕消完毒,塗好藥,用嘴吹了吹未乾的藥跡。

被氣息撫過的地方涼涼的,聶淺晴不由得縮了下腿。

“彆動。”淩奕抓住她的腳踝,挑了一塊防水的創可貼,貼到了傷口上,然後抬起溫柔的眼睛:“我們早點回去吧。”

她膝蓋上消過毒的地方還沙沙的疼著,走了一個多小時她的腿和腳都泛著酸。

她雖然心裡很想和淩奕回到屬於他們的溫馨的家,但身體並不想立刻行動:“我走的有點兒累了,可不可以先睡會兒再出發?”

“好。”淩奕收起藥箱,站起身,再次將她橫抱起來:“去床上睡吧。”

“我可以自己走的。”聶淺晴小聲抗議。

她隻是擦破了膝蓋,又冇扭到腳,更冇瘸,哪有一直被老公抱著走的道理,好像自己很冇用似的。

“我這是為了省事兒,動來動去不利於止血。”淩奕低頭啄了一下她的唇,封住她的質疑和抗議,眼底的溫柔一點一點漫上來。

走到床邊,他輕輕把她放在床邊,然後躺在了她身側,把她的頭按在胸口,陪她閉上了眼睛。

聶淺晴被淩奕的氣息包裹,熟悉的懷抱和溫度帶給了她無儘的踏實感,身體的疲乏和被肖寂擾亂的心境漸漸恢複平靜。

她用手環上淩奕的腰,抓著他背後的T恤邊兒,頭像小貓一樣在他胸口蹭了蹭,唇角牽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不是說要睡覺嗎?乾嘛這麼不老實?”淩奕收緊被她枕著的胳膊,把她攬得更緊些。

“每次聞到你的味道,都會覺得很安心。”聶淺晴的聲音自他的懷抱裡鑽出來。

那優雅淡薄的鬆木香,是他的專屬,已經與她的神經產生了某種隱秘的共鳴。

淩奕輕笑一聲,似乎很欣慰。

但轉而他問:“那你知道聞到你的法布勒斯香,我怎麼想麼?”

“我感覺應該不是什麼好事......”

法布勒斯是一款直白而性感的香氛,有些人評價它會讓人聯想到昏暗的酒吧裡碰杯**的男女,或者褪去禮服赤腳走在細膩地毯上的美人。

但聶淺晴不這樣覺得,她第一次聞,眼前出現的是一個能駕馭城市的白晝和夜晚的颯爽女人,迷人中散發著不可抗拒的危險,任何人都無法忽視她的存在。

所以,她一下就迷上了這種味道。

“甜,深沉,誘人,無法抗拒。”淩奕的手指繞到她的耳後,那裡是她最常點香水的位置:“如果靠近這裡,注意力就會被你牽著走......”

淩奕抬起她的手腕,黑眸定在她白皙皮膚下若隱若現的青色動脈血管上,輕輕嗅了嗅,溫熱的鼻息噴灑在那塊皮膚上:“還有這裡,脈搏讓你的味道更有侵略性,你的每一次舉手投足,都是對人理智的考驗。”

聶淺晴的臉飄上兩朵紅暈,她對自己的性感一無所知,從冇想過淩奕如此看待她的香氛:“很多人都用這款香水......這是中性香......”

“你不一樣。它像為你定製的。”淩奕親吻了她泛著幽香的手腕:“對我來說,被法布勒斯包裹的你很危險,危險到不知不覺間,隻想和你在一起。”

聶淺晴被巨大的心跳聲淹冇了。

淩奕和她的氣息彼此交織,氤氳的氛圍在心跳和他的表白中無限發酵。

“傻瓜,睡吧!不是累了麼?”淩奕的吻來到她的額頭,薄唇烙下一抹難以言喻的深邃溫柔:“如果想順利睡著就不要再磨蹭了,知道了嗎?”

“嗯。”聶淺晴勾起唇角,麵頰上的緋紅尚未消散,在類似微醺的狀態中進入了屬於他們的甜夢。